“謝謝你，喬工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喬志堅搖了搖頭，“我不是在幫你，我是在幫林家。也是在幫我自己。”
兩個人又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，把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。
陳默走到門口，拉開門。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，他的影子映在牆上，佝僂而瘦削。
“陳管家。”喬志堅叫住了他。
陳默轉過身。
“念兒那丫頭……她知道你還活著嗎？”
陳默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覺得，她己經開始懷疑了。”
喬志堅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，然後慢慢關上了門。
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喬志堅走回沙發前，拿起那個隨身碟，在手心裡轉了轉。
他不知道這個計劃會不會成功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。但他知道，他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十年前，他選擇了沉默。
十年後，他不能再沉默了。
週一早上，喬志堅到了公司。
他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，辦公室裡還沒有什麼人。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開啟電腦，把那個隨身碟插了進去。
螢幕上彈出一個資料夾，裡面只有一份PDF檔案，檔名是“Core_Algorithm_Spec_v3.2.pdf”。他開啟檔案，快速瀏覽了一遍。
陳默說得對。引數被修改了，但修改的方式非常微妙——不是首接改數字，而是改了一個公式中的係數。這個係數看起來微不足道，但在實際運算中，它會導致整個演算法在特定條件下產生1.5%的誤差。1.5%不大，但對於高精度的工業控制系統來說，這個誤差足以讓生產線停機。
只有真正懂這項技術的人，才能看出這個修改的厲害之處。
喬志堅關掉檔案，拔下隨身碟，放進了上衣口袋裡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，撥了周正平辦公室的內線號碼。
“周總，是我，喬志堅。我有件事想跟您談談。很重要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上來吧。”周正平說。
喬志堅掛了電話，站起身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電梯一路上升到三十二層，門開了，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牆上掛著價格不菲的畫作。他走到周正平的辦公室門前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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