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交易？”
“你幫我把他引出來。事成之後，我會銷燬這張照片。警方永遠不會知道你和‘J’還有別的聯絡。你可以繼續做你的董事長，沒有人會來找你麻煩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我只能把這張照片交給警方。到時候他們會重新調查你，會查你的通話記錄，會查你的銀行流水，會查你所有的海外交易。你覺得你能解釋清楚嗎？”
周正平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他的雙手交握放在桌上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而且，您也不想再沉默了。”喬志堅說，“您和‘J’做了十年的交易，您知道這筆交易背後有三條人命。您每天晚上睡不著覺，不是因為怕虧錢，而是因為良心不安。我說的對嗎？”
周正平睜開眼睛，看著喬志堅。他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知道‘J’是誰嗎？”周正平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喬志堅說，“我不需要知道。我只需要他現身。”
周正平沉默了很久。他拿起桌上的隨身碟，在手心裡轉了轉，然後放進了抽屜裡。
“我會傳給‘J’。”他說，“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，不要告訴警察我是自願幫你的。”
喬志堅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周正平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十年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終於要結束了。”
喬志堅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來。
“周總，有件事我一首想問您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項技術，您從一開始就知道來路不正，為什麼還要買？”
周正平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為我是商人。”他說，“商人的天性是逐利。林正雄死了，他的技術沒有人認領，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。我以為這只是商業競爭，沒想到……沒想到背後是人命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“我也是兇手。”他說，“雖然不是親手殺的，但我的錢，養了那個殺人犯十年。”
喬志堅沒有說話。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。他按下電梯按鈕，等著電梯上來。
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，靠在轎廂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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