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遠記下了這段話。燈亮著,不等於人在畫室裡。這是一個巨大的漏洞——十年前,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。
他又去查了江化成當年的通訊記錄。雖然十年前的記錄大部分己經丟失,但電信公司的歸檔系統中還保留著一份通話清單。清單顯示,案發當晚十一點,江化成家的座機撥打過一個號碼。
方明遠順著這個號碼追查下去,發現那是城郊一個公用電話亭的號碼。那個電話亭,距離林家大宅只有兩公里。
這個發現讓方明遠的心跳加速了。他立刻打電話給陸沉淵。
“老陸,有發現。案發當晚十一點,江化成家的座機撥打了一個公用電話,那個電話亭離林家只有兩公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繼續查。”陸沉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。
與此同時,陳念兒在追查江化成與海外賬戶的關聯。
她在江化成的銀行記錄中發現了一筆奇怪的轉賬——五年前,一個海外賬戶向江化成的賬戶匯入了五十萬人民幣。匯款備註欄裡寫著“畫作購藏”。
陳念兒查了那個海外賬戶,發現它和“慕灣控股”屬於同一家離岸銀行。雖然無法首接證明兩個賬戶之間的關聯,但這條線索己經足夠可疑。
她還查到,江化成這十年來透過畫廊出售了二十多幅畫作,總價超過三百萬。對於一個隱居多年的老畫家來說,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正常水平。更可疑的是,這些畫作的買家大多是海外註冊的空殼公司,無法追查到底。
陳念兒把這些發現整理成報告,送到陸沉淵的辦公桌上。
“陸隊,江化成的收入來源有問題。他的畫作不可能值那麼多錢,這些‘購藏’很可能是洗錢的手段。”
陸沉淵翻看著報告,眉頭越皺越緊。
第三條線索來自方明遠對沈寒舟社會關係的調查。
沈寒舟生前是一個孤僻的制刀匠人,社交圈子很小。但方明遠在他的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名字——周明德。
周明德,濱海市小有名氣的畫廊老闆,也是江化成畫作的長期代理方。
方明遠找到周明德的時候,他己經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了。聽到沈寒舟的名字,他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沈寒舟啊……”周明德嘆了口氣,“他是我的老朋友了。他做的刀,那是真的漂亮,每一把都是藝術品。”
“他有沒有跟你提過,有人找他定製過一把鳶尾花形狀的匕首?”方明遠問。
周明德的臉色又變了一下,這次更加明顯。
“這個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,“他確實提過一次。說是有個人找他定製了一把匕首,圖樣是鳶尾花形狀的,做得特別精緻。他還說,那個人很奇怪,全程沒有露面,都是透過中間人聯絡的。”
“那個中間人是誰?”
“這我就不清楚了。沈寒舟沒說,我也沒問。”
方明遠追問:“江化成你認識嗎?”
周明德點頭:“認識,他是我的畫家。他的畫在我這裡賣了十幾年了。”
“江化成和沈寒舟認識嗎?”
周明德想了想:“見過幾次面吧。有一次我辦畫展,沈寒舟來了,江化成也在。他們聊過幾句,好像還挺投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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