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本日記。
第一頁的日期,是十西年前。
“婉清今天又來看我的畫展了。她站在那幅鳶尾花前面,看了很久。她一定還記得,這是我們年輕時最喜歡的花。”
陸沉淵翻到後面幾頁。
“林正雄那個混蛋,他把婉清關在那座大房子裡,不讓她出門,不讓她見朋友。婉清打電話給我,哭著說她後悔了。她想離開他。”
再往後翻。
“我要救婉清。我要讓她自由。林正雄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。婉清也不該活在那個牢籠裡。我要帶走她,讓她永遠和我在一起。”
陸沉淵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抬起頭,看著江化成。
江化成的臉色己經變得慘白。
“江先生,這本日記——”
“還給我!”江化成突然撲了過來,試圖搶走日記本。方明遠眼疾手快,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。
“江化成!”陸沉淵厲聲道,“你冷靜一點!”
江化成掙扎了幾下,終於安靜下來。他癱坐在椅子上,目光空洞,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。
“把他帶回去。”陸沉淵站起身,“收隊。”
江化成被帶回了公安局,關進了審訊室。
陸沉淵親自審問,方明遠做記錄。
“江化成,這本日記裡寫的內容,你承認是你寫的嗎?”
江化成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我寫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你為什麼要殺林正雄?”
“因為他毀了婉清。”江化成抬起頭,眼睛裡佈滿血絲,“他把婉清關在那座大房子裡,不讓她出門,不讓她畫畫,不讓她做任何她喜歡的事。婉清給我打電話,說她活不下去了。她說她想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殺了她?”
“我要讓她自由。”江化成的聲音變得激動,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,“只有死,她才能自由。只有死,她才能永遠屬於我,再也不會被林正雄玷汙。”
陸沉淵和方明遠對視了一眼。
“江化成,你是說,蘇婉清也是你殺的?”
“是我。”江化成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,“我用絲巾勒死了她。她死的時候,臉上帶著笑,就像睡著了一樣。她很美,比活著的時候還要美。”
“林夢瑤呢?”
“那個孩子……”江化成的表情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,“她是林正雄的女兒。留著她,婉清在另一個世界也不會安心。我給她下了毒,氰化物,一下子就過去了,沒有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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