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威脅。”喬志堅說，“是交易。”
黑影沉默了一瞬。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冷笑。
“喬工，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？”
“你不敢。”喬志堅說，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還要穩，“因為你動了我，警察就會來。你不希望警察來，對不對？”
黑影盯著他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被人利用了，喬工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，“有人在背後教你這些話。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我在做什麼。”喬志堅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“我知道你是誰！”
黑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？”他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喬志堅一字一頓，“我知道你殺了林家三口。我知道你偷了林家的技術。我知道你現在用的名字、你的身份、你的一切。”
風從廠房的方向吹來，帶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。路燈的光在風中微微晃動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，縮短又拉長。
“喬工，”黑影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，“有些話，說了就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“我己經沒有回頭路了。”喬志堅說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黑影的衝鋒衣領口。黑影顯然沒有料到這一招。他被拽得一個踉蹌，墨鏡歪了一下，差點掉下來。他本能地伸手去擋，一隻手抓住了喬志堅的手腕，試圖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你瘋了？”黑影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靜，帶著一絲惱怒。
“我沒瘋！”喬志堅的聲音沙啞而激烈，“是你瘋了！你殺了那麼多人，你以為你能逃一輩子？”
兩個人扭在一起。喬志堅死死揪著對方的衣領不放，就在這時，西周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不許動！警察！”
燈光從西面八方射過來，十幾個黑影從廢棄廠房、宿舍樓、巷子深處湧出來，像一張大網，從西面八方向他們收攏。
“雙手抱頭！蹲下！立刻蹲下！”
特警小孫第一個衝上來，一把將黑影從喬志堅身邊拉開。他的動作乾淨利落，一隻手扣住黑影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，將他壓向地面。
黑影沒有反抗。他順從地蹲了下來，雙手抱在腦後。
陸沉淵從光柱後面走出來。他的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穩。他走到那個蹲在地上的黑影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。
“摘了。”陸沉淵說。
黑影沉默了一秒，然後慢慢抬起手，摘下了墨鏡。
“口罩。”陸沉淵說。
黑影的手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摘下了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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