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林越就醒了。不是被吵醒的，是腦子裡一首在轉——二十五個人，六輛車，黑水帶著鐵管，手下有退伍兵。方哲帶二十個人來幫忙，加上自己這邊能打的，差不多能扛住。但打仗不是算數，人多不一定贏。
他從床上起來，走到院子裡。趙鐵山己經在了，在檢查圍牆。這兩天老馬和老周連夜趕工，在圍牆外面加了一圈鐵蒺藜——用鐵絲和碎鐵片擰的，歪歪扭扭，但夠鋒利。
“牆沒問題。”趙鐵山說，“門加固了，能擋子彈。”
“塔呢？”
“塔上加了一層鋼板，宋棠在上面，視野很好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趙鐵山點了根菸。“你在擔心什麼？”
“黑水那個人，我沒見過。不知道他什麼路數。”
“退伍兵，偵察連出身。手底下那些人，不少是他以前的兵。”趙鐵山吐了口煙，“他不硬來。他會先試探，找你的弱點，然後一擊致命。”
“怎麼防？”
“沒有弱點，他就沒辦法。”趙鐵山看著他，“你的人，你的牆，你的塔，都是你的優勢。他攻不進來，就會想辦法引你出去。別上當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天亮了。方哲的車隊到了。五輛車，二十個人，停在超市門口。方哲從第一輛車跳下來，穿著一件防彈背心，手裡拎著把步槍。
“林越！我來了！”他喊。
林越開門讓他進來。方哲看了看院子裡的佈置，吹了聲口哨。“不錯啊，你這地方收拾得越來越像樣了。”
“你的人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不進來，怕你緊張。”方哲笑了，“開玩笑。他們在外面守著，黑水來了，我們從側面打。”
“你怎麼打？”
“你守正面，我打側面。黑水攻你的牆，我從後面抄他。”方哲在地上畫了個簡圖，“他車多，人多的優勢施展不開。巷子窄，他只能一個一個上。”
“他要是從後面繞呢？”
“後面是荒地，他繞不過來。繞過來我的人也能看到。”
林越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方哲站起來。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天黑之前，我的人在後面等著。黑水來了，你扛住正面，我打後面。”
他走了。趙鐵山從屋裡出來。“他靠譜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要黑水的地盤，不會不盡力。”
趙鐵山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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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林越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。十九個人，站在圍牆下面，有的緊張，有的興奮，有的害怕。小芽蹲在角落裡，手裡攥著鐵釘。秦瀾站在林越旁邊，手裡握著槍。宋棠在塔上，弩己經上弦了。蘇晚晴在醫療室裡，藥品準備好了。
“今天黑水來。”林越說，“二十五個人，六輛車。我們人少，但我們在家。牆是我們的，塔是我們的，地形是我們的。”他看著每一個人，“方哲帶二十個人幫我們，從後面打。我們只要守住正面，撐到方哲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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