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幫的人是在第三天來的。不是偷襲，是大搖大擺來的。三輛車停在超市門口，下來八個人，都帶著槍。領頭的個子不高，但很壯，脖子上的紋身一首延伸到下巴，像一條黑色的蛇。
他看了看圍牆，看了看瞭望塔，笑了。“叫你們頭兒出來。”
林越從門裡出來，站在他面前。“我是。”
“黑水哥讓我來問句話。”紋身男點了根菸，“你這基地，歸不歸順？”
“不歸。”
紋身男的笑容沒變。“你可能不知道，周邊三個小聚居點，己經歸我們了。東邊老劉家，南邊張家窩，西邊那個廢品站——都歸了。你不同意，就是跟黑水幫作對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這基地，就不在了。”紋身男把煙掐了，扔在地上，“黑水哥給你三天時間。三天後，要麼歸順，要麼——”他沒說完，轉身走了。三輛車開走了。
趙鐵山從門裡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“黑水幫，我聽說過。東南邊廢棄水廠，頭兒叫黑水，退伍軍人，心狠手辣。手底下有二三十人，槍不少。”
“比鐵手幫大？”
“大兩倍。鐵手幫是混混，黑水幫是正規軍。他手下那些人是真打過仗的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先看看。他說三天，我等三天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來。”
趙鐵山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晚上，老鼠來了。從西邊的荒山繞了一大圈，累得跟狗一樣。
“林哥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黑水幫的人來我那兒了！說要我歸順，三天期限！”老鼠的臉都白了，“林哥，你可得救我！我跟你乾的！”
“你跟我乾的？你什麼時候跟我乾的？”
“我幫你送過信！我幫你盯過野狗！我——”老鼠嚥了口口水，“林哥，你說過保我的！”
林越看著他。“黑水幫要你歸順，你就歸順。”
“不行啊！黑水那個人，歸順了他的，東西全交，人得當炮灰。東邊老劉家歸順了他，第二天就被拉去當先鋒打怪物，死了三個人！”老鼠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林哥，你救我，我以後跟你幹！真心實意！”
林越沉默了一下。“你先回去。他再來，你就說考慮。拖三天。”
“三天後呢？”
“三天後，我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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