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作對。你趕人，我收人。各做各的。”
黑水的笑容淡了。“這片地方，沒有各做各的。要麼歸我，要麼死。你選。”
“我都不選。”
黑水盯著他看了很久。那隻灰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，像死魚的眼珠。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歸順我，你的人還是你的人。每個月交一半的物資，我保你不被欺負。不歸順——”
他舉起鐵管，輕輕敲了一下旁邊的車。鐵管砸在車門上，凹進去一個坑。
“你這基地，我踏平。”
林越看著他。“你試試。”
黑水的眼神變了。不是憤怒，是意外。他沒想到一個小基地的頭兒敢跟他這麼說話。“行。”他轉身走了，“三天。三天後我來拿答案。沒有答案，就是答案。”
六輛車開走了。趙鐵山從門裡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“你剛才不該激他。”
“我沒激他。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“他要來打，我們扛不住。二十五個人，我們十九個，能打的只有一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“找方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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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哲第二天來的。一個人，一輛車，帶著一包煙。
“聽說你跟黑水槓上了？”他靠在車門上，點了根菸。
“他來找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的人在盯著。”方哲吐了口煙，“黑水這個人，不好對付。他手下那些人，不少是退伍兵。真打起來，你扛不住。”
“所以找你幫忙。”
方哲笑了。“你倒是首接。”
“不繞彎子。”
方哲看著他。“幫你，可以。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黑水的地盤歸我。”方哲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二，你欠我一個人情。第三——”他笑了，“你請我喝酒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那你請我喝水也行。”
林越看著他。“就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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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完章一十三第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