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瀾想學做飯，不是一時興起。她想了很久了。宋棠每天在廚房忙，老周老孫種地，老馬修東西，老陳教打槍，趙鐵山教格鬥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做，只有她——除了擦槍、打靶、跟林越出去，就沒別的事了。她不想當花瓶。
所以她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宋棠忙。“宋棠，教我做飯。”
宋棠正在切土豆，手停了一下。“你？做飯？”
“不行嗎？”
“行。但你會把廚房炸了。”
“不會。”
宋棠笑了。“行。你先把土豆切了。”
秦瀾拿起刀，切土豆。切得很慢，很認真，但切出來的土豆塊大小不一，厚的厚，薄的薄。宋棠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笑。“你切的土豆，有的像磚頭，有的像紙片。”
“能吃就行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宋棠接過刀，給她示範，“這樣切，厚薄均勻，好熟。”
秦瀾學了一下，好了一點。切完土豆，宋棠教她生火。灶是老馬用鐵桶改的，燒柴。秦瀾劃了三次火柴才點著，煙燻得她首咳嗽。
“你以前沒做過飯？”宋棠問。
“沒有。末世前有保姆，末世後有罐頭。”
宋棠笑了。“那你學做飯幹什麼？”
秦瀾沉默了一下。“想給他做頓飯。”
宋棠的笑容頓了一下。“林越？”
“嗯。”
宋棠看著她，眼神有點複雜。“你對他真好。”
“他對我更好。”秦瀾低下頭，繼續切土豆，“他救了我。把我從籠子裡救出來。從那以後，我就想為他做點什麼。但我不會打槍，不會格鬥，不會治病，不會種地。什麼都不會。”
“你會擦槍。”
“擦槍不算。”
“會打靶。”
“也不算。”
“會陪他出去。”
“那也不夠。”秦瀾看著她，“我想做點別的。比如做飯。”
宋棠沉默了一下。“行。我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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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瀾的第一頓飯是土豆燉罐頭。宋棠在旁邊指導，她動手。切土豆，點火，放油，放土豆，放水，放罐頭。每一步都很慢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做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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