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小何就被電臺裡的沙沙聲吵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爬起來，擰了擰旋鈕。還是沙沙聲。他調到昨天那個頻率，什麼都沒有。又調了一個，還是什麼都沒有。他關掉電臺，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睡不著了。腦子裡全是昨天的訊號——“北方軍殘部……有人收到嗎……”
他起來，走到院子裡。天剛亮，灰濛濛的，菜地上掛著露珠。老周己經在忙了，蹲在地裡拔草。
“起這麼早？”老周問。
“睡不著。”
“年輕人，覺多。睡不著就是有心事。”
小何沒說話。老周看了他一眼。“想家了？”
“沒有。家早沒了。”
“那想什麼？”
“想昨天那些人。北方軍的。我們也有電臺，為什麼沒收到求救訊號？”
老周沉默了一下。“可能訊號不好。也可能他們沒開。”
“那他們現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死了，可能跑了，可能還在等。”老周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別想了。想也沒用。活著就行。”
小何點了點頭。他回屋，開啟電臺，繼續聽。沙沙聲。還是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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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，宋棠在廚房忙。C級怪走了，博士跑了，基地安全了。她決定做頓好的。把倉庫裡最好的罐頭都開了，加了土豆、紅薯、野蔥。老周拔了幾根蘿蔔，老孫送了一籃青菜。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。
小芽跑進來。“好香！吃什麼？”
“土豆燉罐頭。”
“有肉嗎？”
“有。午餐肉。”
小芽嚥了口口水。“什麼時候能吃？”
“中午。去洗手。”
小芽跑了。秦瀾走進來，站在門口。“要我幫忙嗎？”
“你會做飯了？”
“會。你教過。”
宋棠笑了。“行。你把土豆削了。”
秦瀾拿起刀，削土豆。削得很慢，很認真。宋棠在旁邊看著。“你削得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兩個人忙了一上午。小玲蹲在角落幫忙遞碗，小芽跑來跑去添亂。廚房裡熱氣騰騰的，香味飄出去，老馬在外面喊：“好了沒有？餓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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