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，老馬就起來了。他睡不著。新家有了，但什麼都要從頭建——牆要修，房子要補，水渠要通，菜地要翻。活堆成山，他一個人忙不過來。他走到村子中間，站在那棵枯樹下面，看著周圍的石頭房子。
趙鐵山己經在了。他蹲在地上，用樹枝畫圖。“東邊修牆，西邊挖渠，南邊種地，北邊搭棚子。”
“行。”老馬蹲下來，“牆用什麼修？”
“石頭。山裡有的是。”
“那得多少人？”
“全上。能動的都上。”
老馬點了點頭。天慢慢亮了，人從房子裡出來。老周、老孫、陳鋒、李威、大劉——大劉沒死，只是重傷，養了半個月，現在能走了。他走到趙鐵山面前。“趙教官，我幹什麼？”
“搬石頭。能幹嗎？”
“能。”大劉走了。
人越來越多。一百多人，站在村子中間，等著分配活。林越從房子裡出來，腿還瘸著，但不用柺杖了。秦瀾扶著他。
“你歇著。”趙鐵山說。
“不歇。”
“腿還沒好。”
“好了。”林越推開秦瀾，走到人群前面。“今天開始，建新家。牆、房子、水渠、菜地。能動的都動。不能動的，做飯、燒水、看孩子。每個人都有事做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開工。”林越說。
人散了。趙鐵山帶人去搬石頭，老馬帶人去修房子，老周帶人去挖水渠，老孫帶人去翻地。宋棠帶人在做飯，蘇晚晴在照顧傷員。小芽帶著小玲在畫畫，畫的是新家——有牆，有塔，有菜地，有很多人。
秦瀾站在林越旁邊。“你不去幹活？”
“去。但你先扶我一下。”
她笑了。扶著他，走到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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牆是用石頭砌的。山裡有的是石頭，但要一塊一塊搬下來。大劉一個人搬最大的石頭，臉憋得通紅，青筋暴起。陳鋒在旁邊幫他，兩個人抬一塊，一步一步往村子裡挪。
“慢點。別急。”趙鐵山在牆上指揮，“放這。對。穩了。”
石頭放上去，牆高了一截。大劉擦了擦汗，又去搬下一塊。
“劉哥，你傷好了嗎？”陳鋒問。
“好了。”
“騙人。你走路還瘸。”
大劉沒說話，繼續搬石頭。陳鋒沒再問，跟著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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