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出發，三十個人，三輛車。林越坐第一輛，秦瀾開車。趙鐵山坐第二輛，韓磊坐第三輛。車燈關了，摸黑往北開，路看不清楚，秦瀾開得很慢，車輪碾在碎石上，咯吱咯吱響。林越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攥著地圖，手指在蟲巢的位置點了一下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“不到十里。”
林越把地圖收起來，摸了摸腰間的匕首。匕首是系統買的，削鐵如泥，上次殺C級怪就是用它捅進眼睛的。他還摸了摸口袋裡的深淵結晶，先驅者說這是鑰匙，他一首沒捨得用，但今晚帶著。系統面板在腦子裡展開——能量還剩不少，夠買幾件應急的東西，但沒想好買什麼。
秦瀾看了他一眼。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系統能幫什麼忙。”
“你不是說系統不是萬能的嗎？”
“不是萬能，但比沒有強。”
秦瀾沒再問。車繼續往北開，路越來越顛，地上的碎石變成了黏糊糊的黏液，車輪打滑，秦瀾握緊方向盤，穩住。
趙鐵山的車跟在後面，韓磊的車殿後。三輛車在山溝裡鑽了快兩個小時，天快亮的時候，陳鋒指著前面。“到了，不能再往前開了。”
三輛車停下來，所有人下車。老馬帶人架彈弓，三個人一組，一共三組，每組一架彈弓，十發燃燒彈。趙鐵山蹲在地上，最後一遍看地圖，手指從蟲巢的位置劃到撤退路線。
“秦瀾放誘怪劑，把蟲衛引出來。等蟲衛走了，韓磊帶人從北邊懸崖上去放火。陳鋒帶人在下面接應。我和林越守東邊，萬一有蟲衛回來，擋住。”
“擋多久？”韓磊問。
“擋到你們放完火。”
韓磊沒再問。
秦瀾拿著誘怪劑貓著腰往東邊摸過去。林越跟在她後面，她不讓他跟。
“我一個人去，目標小。你跟趙教官守東邊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答應過我，讓我跟你一起打。不是讓你跟我一起送死。”
林越看著她。她沒等他回答，轉身走了，貓著腰，鑽進廢墟里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林越站在原地，手按著匕首，沒動。趙鐵山走過來。
“她比你硬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，守東邊。”
兩個人帶人往東邊走了幾百米，找了一個土坡，趴下來。坡下是蟲巢的方向，遠遠能看到那座暗紅色的肉山，在晨霧裡若隱若現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鐘，東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嘶叫。林越握緊了匕首。又一聲，然後是一連串的嘶叫，地面開始震動，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從蟲巢方向湧出來，往東邊衝去。蟲衛，至少上百隻。它們跑得很快，爪子刨地，碎石亂飛。
“引開了。”趙鐵山低聲說。
林越沒說話，盯著那些蟲衛跑遠的方向。
韓磊帶人從北邊摸上懸崖。懸崖不高，但陡，爬上去費了不少勁。韓磊第一個爬上去，趴下來往下看。蟲巢就在腳下六十米外，暗紅色的肉山，上面爬滿了蟲卵，白的、黃的、黑的，密密麻麻。蟲衛走了大半，但還有幾十只留在原地，在肉山周圍轉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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