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對準蟲衛的腿打。幾隻蟲衛被打斷了腿，摔倒在地，後面的蟲衛踩過它們的身體繼續衝。林越握著匕首，趴在地上沒動。蟲衛越來越近，五十米，三十米，二十米——他站起來，衝上去，匕首捅進第一隻蟲衛的眼睛。系統買的匕首，削鐵如泥，鱗甲沒擋住。蟲衛慘叫一聲倒下了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又一隻衝上來，林越側身閃過，匕首捅進它的脖子。又一隻，又一隻。秦瀾說過，殺怪物和殺壞人不一樣，殺怪物不用猶豫。他沒猶豫，一隻接一隻。
趙鐵山衝過來，一拳打翻一隻蟲衛，拳頭砸在蟲衛頭上，甲殼裂了，綠色的血噴出來。韓磊從懸崖上下來了，帶著人從北邊打。三面夾擊，蟲衛亂了，有的往前衝，有的往後退，有的原地轉圈。
“火放完了！撤！”韓磊喊。
“你們先撤！”林越喊。
韓磊帶人往車的方向跑。趙鐵山也帶人撤了。林越斷後，一邊打一邊退。一隻蟲衛撲上來，爪子劃破了他的手臂，他沒停，捅進它的眼睛。又一隻，又捅。
“林越！走！”秦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。
他轉身就跑。腿又開始疼了，舊傷復發，每跑一步都像針扎。秦瀾拉住他，拖著他往車的方向跑。後面蟲衛追了幾百米，停下來了，嘶叫了幾聲，轉身回去了。
秦瀾沒停，拖著林越跑到車旁邊，把他塞進副駕駛，自己跳上駕駛座，發動車。三輛車往回開，天亮了，光照在廢墟上，灰濛濛的。
回到村子，天己經大亮。宋棠在村口等著，看到車回來了，鬆了口氣。
“傷了幾個？”她問。
“十幾個。”趙鐵山說，“輕傷，不礙事。”
蘇晚晴帶人處理傷口。林越坐在石頭上，秦瀾蹲在旁邊，撕了塊布給他纏手臂上的傷。
“你不是說不逞能嗎？”
“沒逞能。”
“那你斷後？”
“腿跑不快。跑不快就得打。”
她瞪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老馬蹲在工坊門口，清點剩下的燃燒彈。去的時候帶了七十多個，用了一半多，還剩三十個。他一個個檢查，把蓋子擰緊，碼在箱子裡。
“燒了多少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東面全燒了。蟲卵燒了大半。剩下的在北面和西面，沒燒著。”
“夠嗎？”
“不夠。但比不燒強。”
趙鐵山點了根菸，蹲在工坊門口，沒說話。老馬把箱子蓋上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，嘎嘣響了一聲。
“下次多做點。”
“下次再說。”趙鐵山吐了口煙。
王強站在菜地旁邊，手裡拿著水瓢，沒澆水。他一首在看那些受傷的人。有個年輕人胳膊上纏著繃帶，繃帶上滲出血，他坐在牆根下，閉著眼睛，臉色發白。王強認識他，是韓磊的人，以前跟他一起偷過白菜。他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“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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