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氣氛比昨天更沉。趙鐵山蹲在牆根底下抽菸，菸灰掉在褲腿上，他沒彈。韓磊站在地圖旁邊，雙手抱胸，眼睛盯著蟲巢的位置。方哲沒來，派了個人送信，說酒精今晚送到。老馬蹲在工坊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做了一半的燃燒彈，來回轉。
林越從屋裡出來，秦瀾跟在後面。他沒說話，走到地圖前蹲下來。
“人挑好了？”他問趙鐵山。
“挑了三十個。都是打過蟲潮的。”趙鐵山把煙掐了，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，“但有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蟲巢周圍全是蟲衛。上次陳鋒他們剛靠近就被發現了。三十個人摸進去，動靜太大。”
“那就分兩路。”韓磊說，“一路佯攻，把蟲衛引開。另一路進去放火。”
趙鐵山搖頭。“誰去佯攻？去的人回不來。”
“我去。”韓磊說。
趙鐵山看著他。“你知不知道佯攻什麼意思？”
“知道。送死。”
“那你還去？”
“總得有人去。”
趙鐵山沒說話，又點了一根菸。林越看著地圖，手指在上面畫了一條線。
“不用佯攻。從北邊繞。北邊是懸崖，蟲衛上不去。從崖頂上往下扔燃燒彈。”
老馬站起來走過來，蹲在地圖旁邊。“北邊懸崖離蟲巢多遠？”
陳鋒想了想。“大概六十米。手扔不了那麼遠。”
“那就做彈弓。”老馬說，“大的。用木頭和繩子，能把燃燒彈彈出去。”
“能彈準嗎？”韓磊問。
“多練幾發就能。”
趙鐵山彈了彈菸灰。“就算能扔進去，燒掉一部分。蟲巢那麼大，燒不完。剩下的蟲卵還是會孵。”
“那就多去幾次。”林越說。
“幾次？”趙鐵山看著他，“去一次，蟲衛就警覺了。第二次更難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秦瀾站在旁邊，一首沒開口。她看著地圖，看了很久。
“能不能先引一波蟲潮出來？”她說。
所有人都轉頭看她。她指著地圖上的蟲巢。
“在遠處放誘怪劑，把一部分蟲衛引出來。等它們出去了，再進去放火。”
趙鐵山皺眉。“誘怪劑能把蟲衛引多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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