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答應過，讓我跟你一起打。我不是守家的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幾秒。趙鐵山低頭抽菸，沒看他們。韓磊轉頭看別處。老馬拿著燃燒彈走了，說去試試彈弓。
林越看著她。“你放誘怪劑，引開蟲衛。我帶人進去放火。”
“行。”
“放完就跑，別回頭。”
“行。”
“別逞能。”
“你才別逞能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了。趙鐵山看著她的背影，吐了口煙。
“她比你硬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下午，老馬在北邊的空地上試彈弓。木頭架子，兩米高，用粗繩子繃著，能把拳頭大的石頭彈出去六七十米遠。他試了十幾發，有的偏左，有的偏右，有的太近。陳鋒幫他調角度，調一次試一發，調一次試一發。打到第二十發的時候，石頭落在目標附近，差了兩米。
“夠了。”老馬說，“反正蟲巢那麼大，扔進去就行，不用太準。”
林越站在旁邊看著，沒說話。老馬又做了兩個彈弓，打算三個人同時扔，一次三發。
晚上，方哲派人送來了十桶酒精。老馬連夜做燃燒彈，把布條塞進鐵罐，倒滿酒精，封口。做了五十多個，堆在工坊門口，像一堆黑乎乎的石頭。王強蹲在旁邊看，伸手想摸一下，老馬一巴掌拍開。
“別碰。炸了把你燒成炭。”
王強縮回手。“我能幫忙嗎？”
“你會什麼？”
“不會。可以學。”
老馬看了他一眼，扔給他一捆布條。“撕布條。一手指寬，這麼長。”他比了一下。王強蹲下來撕布條，撕得很慢，但很整齊。
林越走過來，看著那堆燃燒彈。
“夠嗎？”
“五十多個，一次扔三個，能扔十幾次。”老馬頭也沒抬，“夠燒一片了。”
“燒不完。”
“燒不完就再燒。一次燒一點，多燒幾次。”
林越沒再問。他走到工坊外面，站在院子裡。天快黑了，炊煙從廚房的煙囪裡飄出來，散在灰濛濛的天上。宋棠在做飯，鍋鏟碰鐵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。小芽蹲在牆根畫畫，小玲在旁邊看，豆豆也蹲著，三個腦袋湊在一起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晚上，所有人圍在火堆旁邊喝湯。湯稠了一些，加了麵粉，但沒人說話。都知道要打仗了。小芽端著碗喝了一口，燙得齜牙，沒出聲。小玲幫她吹了吹，她又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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