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站在菜地邊上，看著自己的手。他握了握拳頭，手指咯咯響，聲音比昨天脆。王強蹲在旁邊澆水，聽到聲音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低下頭繼續澆。趙秋扛著鋤頭走過來，也看了他一眼，也沒說話。
林越走到牆邊，牆是石頭砌的，半人高，平時用來擋風。他用手按在石頭上，推了一下，沒推動。又推了一下，還是沒動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扣住石頭底部，往上抬。石頭鬆了，被他抬起來一點，又放下。趙鐵山從屋裡出來，看到他在搬石頭，走過來。
“多大力氣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試試。”
林越蹲下來，雙手扣住石頭底部，深吸一口氣，往上抬。石頭被抬起來了，離開了地面，搖搖晃晃的。他咬著牙，把石頭翻了個個兒，扔在地上。石頭砸在地上，悶響一聲，濺起一片灰。趙鐵山看了看那塊石頭，又看了看林越。
“這塊石頭至少一百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你搬不動。”
“嗯。”
趙鐵山沒再說什麼，點了一根菸，走了。林越站在牆邊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心磨紅了，但沒破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身去菜地了。
王強在澆水，一瓢一瓢，澆得很慢。趙秋在翻土，鋤頭舉起來，砸下去，舉起來，砸下去。林越蹲下來，看著那些白菜。白菜又大了一圈，葉子更綠了，根也更粗了。他伸手摸了摸葉子，涼涼的，嫩嫩的。
“快收了吧。”他說。
王強抬起頭。“再過幾天。還能長。”
“那就再過幾天。”
林越站起來，走到村口。壕溝還在，三道，溝底插著鋼釺，鋼釺頭在太陽底下閃著白光。他跳進第一道壕溝，蹲下來，摸了摸溝壁。土很硬，被夯實了，手指摳不動。他站起來，跳出壕溝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秦瀾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試試力氣。”
“試出來了嗎？”
“嗯。比以前大了。”
秦瀾看著他，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用手攏了攏。
下午，林越在院子裡跟趙鐵山對練。趙鐵山一拳打過來，林越側身閃過，比以前快。趙鐵山又一拳，林越低身躲過，反擊一拳，打在趙鐵山的手臂上。趙鐵山退了一步，揉了揉手臂。
“力氣大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來。”
趙鐵山又打過來，這次更快。林越沒完全閃過，被拳風掃到肩膀，退了一步。他穩住身體，又衝上去，一拳打在趙鐵山的胸口。趙鐵山退了兩步，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“你今天狀態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太猛了。收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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