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瀾沒再問。小芽跑過來，蹲在白菜旁邊，畫王強賣白菜。畫他端著一棵白菜，葉子比他頭還大。畫完了她舉起來給王強看，王強看了一眼，沒笑，但嘴角動了一下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趙秋來了。她帶了三個人，沒帶東西，空手走進集市。她站在入口處，看了看裡面，首接走向林越。
“你就是林越？”
“是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秒。“我是趙秋。韓磊跟你說過。”
“說過。”
“我的人，三十七個。能幹活，能打仗。我不要信用點，我要跟你幹。你收不收？”
林越看著她。“先看人。人在哪？”
“在後面。等你的話。”
“帶我去看。”
趙秋轉身走了。林越跟在她後面，秦瀾也跟上來了。三個人走出集市，往西走了幾百米，到了一片廢墟前面。廢墟里蹲著三十幾個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小。衣服破破爛爛的，臉上全是灰，眼睛都是亮的。看到林越，都站了起來。
林越看了他們一會兒，沒說話。趙秋站在旁邊，也沒說話。秦瀾在數人數，數了兩遍，三十七個，沒錯。
“跟我走。”林越說。
他轉身往回走。趙秋愣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喊了一聲：“走！”
三十幾個人跟著她，跟著林越，往村子的方向走。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在發抖。一個小孩跑在最前面，跑了幾步摔了，爬起來繼續跑。
回到村子，宋棠端了湯出來。他們蹲在地上喝，手在抖，眼淚掉進碗裡。小孩喝完了，抬起頭，笑了。
“好喝。”
宋棠摸了摸他的頭。“還有。”
老周給他們分了糧食，蘇晚晴給傷員換了藥。趙秋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這一切，轉頭看林越。
“我幹什麼？”
“你會什麼？”
“會打仗。也會種地。”
“那先種地。過兩天再打仗。”
趙秋點了點頭。她走到菜地邊上，蹲下來，看著那些白菜。王強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水瓢，沒澆水，看著她。
“你種的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種得不錯。”
王強沒說話，把水瓢伸進桶裡，舀了一瓢水，澆在一棵白菜根上。水滲進土裡，葉子上的水珠在太陽底下發亮。趙秋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去找老周領鋤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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