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方哲、韓磊、趙國強叫到一起。西個人圍著院子裡的石桌坐下，秦瀾端了水放在每個人面前，自己站在林越旁邊。
太陽剛從山後面冒出來，光照在石桌上，照在幾個人臉上。方哲黑眼圈很重，像是好幾天沒睡了。韓磊手裡夾著煙沒點，在指間轉來轉去。趙國強坐在最邊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手指粗大，關節突出，指甲縫裡還有泥。
“博士在招人，我們也在招人。”林越說，“他招一個，我們招兩個。他弄武器，我們也弄武器。他耗不起。”
方哲把煙點著了。“你怎麼知道他耗不起？”
“他剛重建據點，糧食不夠，彈藥不夠。招來的人沒地方住，沒東西吃，全靠搶。”林越把一張紙攤在桌上，是陳鋒畫的北邊勢力分佈圖，“我們不一樣。我們有糧食，有藥，有武器。來的人有地方住，有東西吃。他不發糧，我們發。他不給藥，我們給。他想耗，我們陪他耗。”
方哲沒說話。韓磊把煙點著了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大口煙霧。“聯盟的事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越說，“周圍的小基地，願意來的來，不願意的不強求。但有一條——誰出賣，殺誰。”
趙國強一首沒開口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。林越看著他。“你有話要說？”
趙國強停下手，抬起頭。“聯盟可以。但誰來指揮？”
“我。”
趙國強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指揮，你的人聽你的，我的人聽我的。萬一有分歧，聽誰的？”
“聽我的。”
趙國強看著他，沒說話。方哲彈了彈菸灰，插了一句。“聽他的。他打了多少仗，你打了多少？你那個基地被人端了兩次，他這被人端過嗎？”
趙國強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沒發作。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水，放下。“行。聽你的。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聯盟的人，不能隨便動我的人。要動，先跟我說。”
“行。”
趙國強點了點頭，不說話了。韓磊把煙掐了，菸頭在石桌上按滅，留下一塊黑印。“我這邊沒問題。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。”
方哲也點了頭。林越把紙收起來，摺好塞進口袋裡。“那回去跟你們的人說。願意來的來，不願意的不強求。但有一條——誰出賣，殺誰。這句話說清楚。”
三個人站起來，各自走了。秦瀾站在林越旁邊，把桌上的碗收了，摞在一起。
“趙國強不太情願。”她說。
“他知道。但他沒得選。他的人在南邊，離A級最近。不聯盟，他第一個死。”
秦瀾沒再問。
下午，韓磊帶人去周圍的小基地送信。方哲的人也去了東邊。趙國強的人去了西邊。天黑的時候，陸續有人來。第一個來的是那個退伍兵，帶了兩個人，揹著一包東西。他走到村口，停下來看了看那塊寫著“集市”的牌子，又看了看裡面的棚子。
“林越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劉鐵站在門口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聯盟的事。我聽說要聯盟，我帶人來。”
劉鐵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人。“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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