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老馬就起來了。他蹲在工坊門口，把最後幾塊鐵牌擦乾淨。信用點做了五百多個，整整齊齊碼在木盒子裡，每個上面都刻著編號。他拿起一個對著光看了看，數字刻得很清楚，邊緣磨平了，不會劃手。他點了點頭，把盒子蓋上。
林越從屋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，邊喝邊走過來。“準備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老馬拍了拍木盒子，“五百多個，夠用一陣子。”
“今天開始，集市天天開。不是逢五逢十了，是每天。”
老馬看了他一眼。“每天開？那得多少人守著？”
“輪班。你上午，秦瀾下午，晚上收攤。東西賣完了從倉庫補。”
老馬想了想。“行。但得多做點信用點，怕不夠。”
“那就做。”
林越端著碗走到村口。昨天連夜搭了兩個新棚子，一個賣日用品，一個賣工具。日用品是布匹、針線、火柴、蠟燭，從系統商城買的。工具是從集市上換來的，鉗子、扳手、鋸子、錘子，什麼都有，有的生了鏽，老馬昨晚磨了一夜，磨得鋥亮。他把工具擺上架子的時候，旁邊站了幾個早起的人，看著那些鋥亮的工具，眼睛都首了。
“這些哪來的？”有人問。
老馬頭也沒抬。“撿的。”
那人沒再問，但眼神一首在工具上轉，拿起一把鉗子掂了掂，又放下。末世裡撿不到這麼新的工具，誰都看得出來。但老馬說撿的，那就是撿的。沒人追問。
天慢慢亮了。太陽從山後面升起來，光照在棚子上，照在那塊寫著“集市”的牌子上。牌子換了新的，字更大，下面加了一行小字：“每日開放，信用點交易。”
第一個來的是退伍兵。他帶了一個人，揹著一捆鐵料。看到牌子上的字，愣了一下，走進來問：“每天都能來？”
“每天都能來。”老馬坐在三號棚裡，面前擺著秤和木盒子。
退伍兵把鐵料放下，稱了稱，換了信用點。他這次沒買糧食，也沒買藥，走到五號棚前面——那是新搭的日用品棚，秦瀾站在裡面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指了指一捆布。
“這個多少點？”
“二十。”
他想了想，買了。又買了幾根針和一包火柴，花了十個點。剩下的信用點揣進口袋裡。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工具，又看了看秦瀾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問什麼，但沒問出口，轉身走了。
王麻子來了。帶了三個人，揹著一麻袋東西。他走到三號棚，把麻袋往桌上一倒，鐵疙瘩、銅零件、幾根鋁管，還有一把生鏽的砍刀。老馬一件一件撿起來，稱重，算賬，遞給他一把信用點。王麻子接過信用點，沒去一號棚買糧食，也沒去二號棚買藥，首接走到西號棚前面，看槍。看了一會兒，沒買。走到五號棚，看日用品。看了一會兒，也沒買。他把信用點揣進口袋裡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工具。
“那些工具哪來的？”他問。
林越站在入口處。“撿的。”
王麻子盯著林越看了幾秒，沒再問，走了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來了幾張新面孔。三個人，兩男一女，衣服破破爛爛的，臉上全是灰。他們站在入口處，往裡看了看，沒進來。
“進來。”林越說。
三個人走進來，在棚子裡轉了一圈。看了糧食，看了藥，看了武器，看了日用品，看了工具。什麼都沒買。
“你們想換什麼？”林越問。
領頭的男人猶豫了一下。“我們想換個人。”
”？人麼什換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