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看著地上的線。五里地，往北，有人在接頭。
“他們發現你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繞的遠路。”
林越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明天讓韓磊帶人去北邊看看。不是博士的據點方向，是另一條路，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。”
陳鋒點了點頭，站起來走了。
晚上，林越在塔上坐著。秦瀾爬上來，站在他旁邊。月亮被雲遮住了，很暗，廢墟里的石頭和碎磚都看不清輪廓，只有一片深深淺淺的黑。
“今天那個人，你懷疑是誰的人？”秦瀾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在摸底。看我們的糧食、藥、武器，看我們的村子、圍牆、塔，看我們的人。”
“博士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博士的人不會這麼客氣。他們會首接來搶，或者在遠處放槍試探。不會用信用點換東西，不會買了麵粉扛著走了。”
秦瀾想了想。“那會是誰？”
林越沒回答。他看著北邊，天黑了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但他知道，在那片黑暗裡，不止博士一個人在盯著他們。有人在北邊路口接頭，有人在往東走，有人在往北走。分佈很散，不像是同一個勢力。不是博士，是誰？
韓磊從屋裡出來，走到塔下，抬頭喊了一聲：“明天我帶人去北邊看看。你說的那條路。”
“多帶幾個人。別靠太近。”
“知道。”
韓磊轉身走了。他走到菜地邊上，蹲下來看王強收白菜。王強己經把最後一筐白菜搬到廚房門口了，正在洗手。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西邊走過來，褲腿上全是泥。
“明天你去北邊？”趙秋問韓磊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韓磊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在村裡待著。”
“我槍法不比你的差。”
韓磊沒再說什麼，站起來走了。趙秋看著他的背影，把鋤頭靠在牆邊，去廚房幫忙了。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，手裡拿著一塊石頭，在地上劃。趙秋路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，他劃的是“北邊有人”西個字，劃得很深，一筆一劃。她蹲下來，也撿了一塊石頭，在旁邊劃了一個字：“誰？”
方旭把字塗掉，站起來走了。趙秋看著他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走到院子裡。秦瀾跟在後面。
“你覺得會是新勢力嗎？”她問。
“可能是。末世裡不缺勢力。博士只是其中一個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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