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磊趴在河床邊上的草叢裡，從草葉縫隙往外看。遠處那隊人己經在那片窪地裡待了一天一夜了，不往前，也不退。板車停在窪地中間，帆布掀開一角，露出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木箱子。箱子上印著字，看不清寫什麼，但韓磊猜得到——彈藥箱。他從北方軍見過這種箱子，標準的制式彈藥箱，一個箱子裝一千發步槍彈。
十幾個人散在板車周圍，有的在擦槍，有的在抽菸，有的靠著石頭打盹。槍不是雜牌，清一色的步槍，槍管烏黑髮亮，保養得很好。韓磊數了數，至少十把步槍，還有兩把短衝鋒槍，掛在一個胖子腰間，走路的時候槍托拍著大腿，啪啪響。
“這夥人不簡單。”陳鋒趴在韓磊旁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子彈管夠，槍比我們好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們車上的帆布是新軍用的，不是民用品。”
韓磊沒說話。他盯著那夥人看了很久。他們不著急，不慌張，該吃吃，該喝喝，有人在板車旁邊架了口鍋，燒水煮東西。水開了，一個人從包裡掏出幾塊壓縮餅乾扔進去，攪了攪，用勺子舀起來嚐了一口，又加了點鹽。這是長途跋涉才有的從容，不是臨時起意的搶劫。
傍晚的時候，又來了幾個人。領頭的是個光頭，膀大腰圓，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背心，背心上掛著幾顆手雷。他走到板車旁邊，掀開帆布，親手檢查了那些木箱子，數了數，點了點頭。旁邊一個小個子湊過去，遞給他一根菸，替他點上。
“老大，明天能到吧？”小個子問。
光頭吸了口煙，往南邊看了一眼。“半天路。那村子就在河床盡頭。”
“人不少吧？聽說開集市，周圍小基地的人都去。”
“人多怕什麼？”光頭彈了彈菸灰，“人多更好。糧多藥多。打下來，夠我們吃一年。”
小個子笑了。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光頭把煙叼在嘴裡，走到板車邊上，拍了拍一個木箱子，“先派人去摸清楚。炮位在哪，機槍在哪，多少人守夜。摸清了再動手。”
“萬一他們有防備呢？”
“有防備也得打。”光頭把煙掐了，扔在地上用腳踩滅，“來都來了，還能空著手回去？”
韓磊聽不清全部，但斷斷續續聽到幾個詞。“糧”“藥”“打下來”“摸清楚”。他趴在那裡一動不動，首到天快黑了，光頭帶著人往窪地深處走了，只留下兩個人守夜。韓磊慢慢往後挪，挪出草叢，站起來，貓著腰往回跑。
回到村子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林越在塔上，韓磊爬上去，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。十幾個人，至少兩把衝鋒槍，十把步槍，子彈成箱，有手雷。領頭的是個光頭，穿戰術背心，腰裡彆著手雷。
“帶頭的說，明天到。先派人來摸炮位、機槍、守夜。”韓磊說，“他們知道我們開集市，知道我們有糧有藥。就是衝著這個來的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他看著北邊，天很黑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但他知道，在那片黑暗裡，光頭在窪地裡過夜。明天他們會沿著河床走到盡頭，找到村子。他們有槍有彈，有人有車，覺得吃定這裡了。
秦瀾站在旁邊。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走到工坊。老馬在磨刀，看到林越進來，放下手裡的活。
“老馬，還有多少個燃燒彈？”
“一百多個。上次沒用了。”
“火箭筒呢？系統商城裡有沒有？”
老馬愣了一下。“火箭筒？打坦克那種？”
“打人。一個能炸一片。”
老馬想了想。“系統商城裡應該有。你得自己看。”
林越開啟系統面板，翻到武器那一欄。火箭筒，單兵行動式，配西發彈，價格不便宜，但能量夠。他看了幾秒，沒買。先看看情況，明天他們真來了，再買不遲。買了得有人會用，得找個打過火箭筒的。
”？嗎筒箭火用會你，磊韓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