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讓人把劉文帶下去了。秦瀾走過來。
“政府軍。”她說，“變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們提供軍火，讓光頭他們去搶。搶回來分六成。”
“等於養了一群狗。”趙鐵山插了一句，聲音很低，眼裡帶著厭煩，“給他們槍，讓他們去咬人。咬回來的肉分一大半給主人。狗吃肉，主人吃大頭。穩賺不賠。”
林越把地圖攤開，讓劉文標出了那個基地的位置。北邊，三百多里。劉文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，手還在抖。
“光頭是他們的狗。現在狗死了，主人遲早知道。”
韓磊從門口走過來，蹲在地圖邊上。“那批軍火我們繳了。彈藥還有不少，槍也有。夠打一場小的。”
“他們不會只派光頭這種小角色來。”趙鐵山說，“下次來的，就是正規軍了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過了幾天，光頭營地留下的那西個人安頓下來了。三個幹活的去了菜地，幫王強澆水、幫老周搬東西、幫老馬搬鐵料。劉文被安排到工坊，幫老馬記賬、記信用點進出、整理庫存。老馬把本子推給他，說：“你看看，能看懂嗎？”劉文翻開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老馬又指了指標價，劉文也點了點頭。老馬沒再問，把本子留給他了。
王強蹲在菜地邊上，看著那三個新人幹活。搬石頭，搬木頭，搬鐵料。趙秋扛著鋤頭走過來，蹲在王強旁邊。
“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北邊光頭的人。”
“能幹活嗎？”
“能。都是幹活的。”
趙秋看了那三個人一眼。其中一個光著膀子，背上有疤，刀疤，很長，從肩膀劃到腰。她盯了幾秒，轉頭問王強：“那個背上有疤的，也是幹活的？”
王強不知道。趙秋沒再問，扛著鋤頭走了。
晚上，林越在塔上坐著，看著北邊。秦瀾爬上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光頭背後是政府軍。”
“聽到了。”
“他們遲早會來。”
“會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越沒回答。他看著北邊，風從那個方向吹來，帶著腥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氣味。遠處廢墟里，有蟲子叫，也有風聲。鍋裡的水開了，宋棠在廚房喊吃飯。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秦瀾跟在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