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磊從腰後抽出刀，刀鋒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趙鐵山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，石頭裂了，碎了一小塊，掉在地上。
軍官看了一眼那把刀，又看了一眼趙鐵山的拳頭。他的手在抖，但還是沒下命令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？”軍官的聲音有點不穩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軍官咬著牙，“北邊有坦克，有炮，有飛機。你拿什麼擋？”
“你試試。”
軍官盯著林越看了幾秒。嘴角抽了一下，伸手去摸腰間的槍。槍套的扣子還沒開啟，韓磊的刀己經架在他脖子上了。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，軍官的動作僵住了。他低下頭，看著那把刀，又抬起頭，看著林越。額頭上開始冒汗，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“讓他走。”林越說。
韓磊收了刀。軍官的腿軟了一下，差點沒站住，被旁邊的軍官扶住了。他推開扶他的手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身往吉普車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他說。
“不會。”
軍官上了吉普車。車隊掉頭，往北開走了。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，揚起的灰塵慢慢落下來。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印，兩道平行的溝槽，從村口一首延伸到北邊的廢墟里。
秦瀾從後面走過來，站在林越旁邊。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下次來的就不是收賬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兵。”林越看著北邊的方向，風從那裡吹來，帶著柴油味和鐵鏽味，“坦克，炮，飛機。他說的。不一定是真的，但不全是假的。”
趙鐵山點了一根菸。“坦克壓過來，牆擋不住。”
“牆擋不住，人擋。”
“怎麼擋？”
林越把火箭筒從工坊裡搬出來，放在院子中間。趙鐵山把火箭筒端起來，試了試瞄準，十字線對著北邊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“坦克的裝甲，這個能打穿嗎？”韓磊問。
趙鐵山想了想。“側面能。正面夠嗆。得看什麼坦克。”
韓磊沒再問。
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邊上走過來，看到院子中間擺著火箭筒，停了一下。把鋤頭靠在牆上，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火箭筒的炮管，涼的，金屬的，沉甸甸的。
“這東西能打多遠？”她問。
“幾百米。”趙鐵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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