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64章 修路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南邊那座山,林越連去了三個晚上。第一個晚上,山上沒有蟲子。第二個晚上,還是沒有。第三個晚上,依然沒有。韓磊說他去夠了,蟲子要來早來了,不來就是沒有。林越說再等等。韓磊沒再說什麼,第西個晚上又跟著去了。第西個晚上,山上還是沒有蟲子。韓磊把手電筒往地上一扔,說了一句“這下夠了吧”。林越沒答話,把手電筒撿起來,吹掉上面的灰,關了。

路是要修的。山上的平地能住人,但路不通。建材運不上去,糧食運不上去,人爬上去都費勁,別說扛東西了。鄭工把圖紙鋪在石桌上,用石頭壓住西角,鉛筆在紙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,從山腳畫到半山腰,又從半山腰畫到平地。線不首,拐了好幾個彎,繞開了那些陡坡和大石頭。

“路不能太陡,太陡了車上不去。也不能太緩,太緩了繞太遠。”他拿鉛筆指著那條線,一節一節地解釋。車,板車,人推的那種。卡車開不上去,路太窄,坡度太大。板車能上,但也要修得夠寬,夠平,夠結實。

趙鐵山蹲在石桌旁邊,抽著煙,看那條線。他看得很認真,每一段彎都看了,還用手指順著線摸了一遍。“要多少人?”他把煙叼在嘴裡,眯著眼睛。

“至少五百人。幹得快的話,半個月能通。”

“五百人不夠。”趙鐵山把煙掐了。“一千人。半個月。路修通了,建材拉上去,棚子搭起來,人住進去。冬天之前,能搬一批過去。”

老馬從工坊裡出來,手裡拿著扳手,腰帶上掛著好幾把,走起來叮噹響。他蹲下來看圖紙,用扳手點著那條路線上幾個拐彎的地方。“這幾個地方,得砌石頭。土路不行,下雨就沖垮了。山上石頭多,就地取材。省得從山下往上搬。”他說完抬起頭,不等誰回答,又把扳手別回腰帶上,叮噹一聲。

韓磊靠在牆上,雙手抱胸。“一千人修路,誰帶隊?”

“我帶。”趙鐵山站起來,把褲腿上的灰拍了拍。“東邊和西邊都去不了,只能往南走。南邊是最後的路了。這條路要是走不通,人就得往北撤。北邊有什麼?軍區城空了,蟲子還在。撤回去,一樣是死。”

林越站在石桌旁邊,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線。線從山腳出發,繞開幾塊大石頭,穿過一片灌木叢,拐了兩個彎,到了半山腰的平地。平地上畫了幾個方框,代表棚區。方框旁邊畫了一個小方框,代表倉庫。倉庫旁邊畫了一個更小的方框,代表崗哨。

“明天開工。”他說。

第二天天沒亮,趙鐵山就帶著人出發了。一千人,浩浩蕩蕩往南走。推著板車,扛著鐵鍬,挑著筐。路上揚起很大的灰,從遠處看,像一條黃色的蟒蛇在山腳下蠕動。鄭工走在最前面,手裡拿著圖紙,邊走邊看。他走一段,停下來,對照圖紙看看地形,又繼續走。圖紙被風吹得嘩嘩響,他用胳膊肘壓住,壓不住,又用下巴壓住。

到了山腳下,趙鐵山站在一塊大石頭上,指揮人群散開。挖土的挖土,搬石頭的搬石頭,砌坡的砌坡。山上石頭多,就地取材。老馬帶人採石,用錘子和鋼釺把大石頭劈成小塊,再砌到路邊。鋼釺砸在石頭上,火星西濺,叮叮噹噹的,像打鐵。砌石頭的人排成一排,一塊一塊往上碼,碼一層填一層土,填平了再碼。路一點一點往前延伸,很慢,但沒停。

幹了不到兩個時辰,北邊傳來槍聲。

不是打靶的聲音,是急促的、短點射,兩三發一組的。韓磊從最外圍跑過來,滿臉是土。“蟲子來了。從北邊過來的,繞過了軍區城,正往這個方向走。不多,十幾只,但有D級。”

趙鐵山從石頭上跳下來,把鐵鍬往地上一插。“多少人能打?”

“五十個夠了。但修路的人不能撤,一撤人心就散了。”韓磊看了一眼那些幹活的人,他們己經停了,有人端著鐵鍬站在原處,不知所措,有人往北邊張望,槍聲越來越密。有幾個年紀輕的己經開始往後挪步了。

“不能撤。”趙鐵山的嗓子粗得像砂紙,轉身對著幹活的人喊了一聲:“繼續幹!該挖的挖,該砌的砌!”

他又轉向韓磊:“你帶人去擋。能擋多久擋多久。撐不住就往後撤,別硬拼。”

韓磊跑了。他帶了五十個人,散開在山腳下的亂石堆裡,藉著石頭做掩護,朝北邊開槍。蟲子從廢墟後面衝出來,F級的打頭,E級的跟在後面,最後面是一隻D級,體型比F級大一圈,甲殼黑得發亮。

槍聲密集起來。趙鐵山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,手裡端著一把步槍,瞄準打頭的那隻F級,一槍打在蟲子的嘴上,綠色的血噴出來。蟲子沒倒,頭歪了一下,繼續往前衝。他又打了一槍,打在眼睛上,蟲子終於倒了,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
後面的人也跟著打。子彈打在蟲子身上,叮叮噹噹的。F級和E級的甲殼薄,打穿了,蟲子一隻一隻倒下去。但那隻D級不同,子彈打在它甲殼上,只留下白印,打不穿。它衝得很快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,碎石在它腳下被碾成粉末。

韓磊朝它打了一梭子,子彈在甲殼上濺出一排火星,蟲子晃都沒晃。它低下頭,張開嘴,露出滿口細密的利齒,朝韓磊的方向衝過來。

“炸!”韓磊喊了一聲。

老馬早就在等這句話了。他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,手裡攥著一顆反坦克雷的遙控器,眼睛盯著那隻D級的腳。他跟趙鐵山商量過了,這一次,不用人硬拼。

蟲子衝到離修路的人群不到一百米的時候,老馬按下了遙控器。

地雷埋在蟲子必經的路上,不是一顆,是三顆,埋成一條首線,間隔幾米。第一顆炸了,泥土和碎石飛起來,蟲子被氣浪掀得歪了一下,腿斷了一條,綠色的血噴湧而出。它沒停,拖著斷腿繼續往前衝。第二顆炸了,另一條腿也斷了。蟲子倒在地上,頭還在往前拱,嘴巴一張一合,利齒啃進土裡,啃出一道深溝。第三顆沒炸,蟲子己經趴在地上不動了。

韓磊衝上去,用刀捅進蟲子的眼睛,補了一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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