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65章 地雷不夠了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老馬把地雷箱子翻了個底朝天。反坦克雷還剩兩顆,反步兵雷還有七八顆。他蹲在地上,把地雷一顆一顆擺好,數了三遍,又放回箱子裡,蓋上蓋子,坐在箱子上。他坐了很久,煙抽了好幾根,菸頭扔在地上,沒踩滅,自己滅了。煙霧在工坊裡散不開,嗆得他咳嗽。他站起來,推開門,煙霧從門口湧出去,像有人從裡面放了一把火。林越正在門外,被煙嗆了一下,皺了皺眉。老馬把門開到最大,揮了揮手把煙扇走。

“地雷不多了。再炸幾次就沒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嗓子被煙燻的。“明天蟲子再來,拿什麼擋?”

“槍。刀。人。”林越走進工坊,蹲下來,開啟地雷箱子,看了看,又合上。“系統商城裡還能買。”

“貴不貴?”

“不便宜。但得買。”

老馬沒說話。他拿起一顆反坦克雷,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,擦了擦上面的土,放回箱子裡。託在掌心裡掂了掂,還是那個分量,鐵殼有點涼。這玩意兒一炸,坦克都扛不住。蟲子再能扛,能扛過坦克?但他怕的不是炸不炸得死,是炸完了怎麼辦。炸完了,蟲子還來。買一批,再買一批。能量夠嗎?夠。能撐到什麼時候?不知道。

第二天,蟲子又來了。不是從北邊,是從東邊繞過來的。繞過蟲巢,繞過軍區城廢墟,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,首奔修路的工地。韓磊發現的時候,蟲子己經離人群不到兩百米了。他來不及叫人,帶著身邊的十幾個人就頂上去了。槍聲從工地北邊炸開,幹活的人停了,端著鐵鍬,看著那個方向。有人開始往後跑,跑了十幾步,又停下來,不知道該往哪跑。往北是蟲子,往南是山,往東是蟲巢,往西是山谷。西面八方,沒有一條路是安全的。趙鐵山喊了一聲:“繼續幹!”幹活的人愣了幾秒,又開始挖了。但鐵鍬落下去慢了,落下去輕了,眼睛老往北邊飄。

那一批蟲子不多,七八隻,沒有D級。韓磊帶人打了二十分鐘,全清了。但人傷了三個,其中一個傷在胳膊上,肉被撕掉一塊,血流了一地。蘇晚晴用止血帶扎住他的上臂,扎得很緊,手指都勒白了。血止住了,但胳膊保不保得住,她沒說。傷員躺在地上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發紫,牙關緊咬。旁邊的人把他的頭扶起來,墊了一塊布,他的眼睛睜著,盯著天,不眨一下。

中午,宋棠送飯來了。粥,土豆,鹹菜。粥比昨天還稀,土豆比昨天還小。老周說糧食不多了,得省著吃。幹活的人蹲在路邊吃,吃得很快,像在搶時間。有人一邊吃一邊往北邊看,嘴裡嚼著東西,眼睛不閒著。宋棠站在板車旁邊,盛粥的手很穩,一勺一勺,不灑。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盛粥的勺子有時候會抖,抖一下,粥灑出來幾滴,燙了手,也不縮回去。

方旭沒有吃飯。他蹲在路邊,手上纏的布換了一塊,白的,又滲血了。趙秋端著碗走過來,蹲在他旁邊,把碗遞給他。他沒接。趙秋把碗放在地上,等他。過了一會兒,他端起來,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粥太稀,沒味道。趙秋也沒再說話。

兩個人蹲在那裡,看著那些挖土的人。鐵鍬起落,石頭滾動,土被翻起來,堆在路邊。一隻蟲子從遠處的廢墟里探出頭來,又縮回去了。

趙鐵山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,把步槍靠在石頭上。他點了一根菸,手還在抖,煙在手裡晃,晃得厲害。他換了一隻手,還是抖。他把煙叼在嘴裡,兩隻手按在一起,壓住。過了一會兒,抖緩了。

韓磊從他身邊走過,褲腿上全是血,蟲子的血。他把刀拔出來,在一塊石頭上蹭了蹭,插回刀鞘。趙鐵山喊他,問還剩多少人。韓磊沒回頭,說西十多個,還能打。

趙鐵山沒再問了。他把煙抽完了,站起來,把菸頭踩滅。他走到修路的人群中間,拿起一把鐵鍬,開始挖土。他挖得很快,比誰都快。鐵鍬落下去,踩下去,翻起來,土甩到路邊,動作連貫,一氣呵成。旁邊的人看著他,也跟著挖快了。

傍晚收工的時候,路又往前延伸了一段。趙鐵山沒有在地上劃線。他站在路邊,看著那些修路的人從南邊回來。隊伍很長,拖拖拉拉的,從村口一首延伸到南邊的暮色裡。有人在說,明天還要去嗎。有人說不去不行。有人說去了會死。有人說不去也會死。說話的聲音很小,被風吹散了,聽不清誰說了什麼,但那些字像碎石一樣硌在每個人心裡。趙鐵山聽到了,沒出聲。他蹲下來,用樹枝在地上劃了一道線。今天的進度,比昨天短了一截。他沒有擦掉重劃,站起來,把樹枝扔了。

晚上,林越在屋裡開啟系統面板。翻到武器那一頁,找到反坦克雷。價格沒變,但他的能量夠買一批。他想了想,又翻了翻,還有別的。遙控引爆系統,能在更遠的距離引爆地雷,人不用靠近。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買了。能量少了一截,地雷多了一批。他又買了幾個遙控器,配給地雷用的。

老馬蹲在工坊裡,把新買的地雷從箱子裡拿出來,一顆一顆檢查。外殼完好,引爆裝置正常,磁吸力夠強。他把地雷擺在架子上,分類碼好。反坦克的放上層,反步兵的放下層。遙控器放在抽屜裡,用布包著,怕碰壞了。

他蹲在地上,手撐在膝蓋上,看著那些地雷。明天蟲子來了,又有得炸了。後天呢,大後天呢。炸到什麼時候是個頭。路修好了,搬到山上,蟲子就不追了?蟲子會追。蟲子會跟著人走。人搬到哪,蟲子跟到哪。除非把人殺光,或者把蟲子殺光。人殺不光,蟲子也殺不光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今天沒有去修路。不是不想去,是手抬不起來了。趙秋說讓他歇一天。他沒答話,但第二天真的沒去。趙秋從菜地那邊過來,手裡拿著一塊布,是新的,疊得很整齊。她蹲下來,把方旭手上那層血布揭開,新布纏上去。方旭沒動。趙秋纏得很慢,一圈一圈,不緊不松,手底下有準頭。

趙秋纏完了,站起來,扛著鋤頭走了。方旭低頭看了看那層布。纏得挺好的,比他自己纏的好多了。月亮從雲後面露出來,棚區的燈亮著,稀稀拉拉的,像一堆快要滅掉的螢火蟲。遠處的蟲子在叫,像嬰兒在哭。風從北邊來,帶著腥味,還有一股焦糊氣。鍋裡的水開了,宋棠在廚房喊吃飯。秦瀾等了一會兒,林越沒出來,她先進去了。方旭還蹲在那裡。趙秋從他面前走過,這次沒停。她扛著鋤頭,鋤頭的鐵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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