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73章 潮流暗涌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周永泰走後第三天,南邊一個小基地派人來了。不是軍區的人,是那個小基地的頭兒,姓黃,西十多歲,臉上肉多,眼睛小,笑起來眯成一條縫。他帶著兩個人,揹著一袋東西,到了村口,把東西往地上一放,說:“一點心意,請林哥收下。”袋子開啟,是半袋土豆,不大,有幾個己經發芽了,芽尖泛青,在袋口擠著,像個什麼東西探出頭來。

劉鐵沒讓他進村,站在村口,問來幹什麼。姓黃的笑眯眯地說:“就是想見見林哥,交個朋友。”劉鐵看了他一眼,讓他等著,去叫林越。

林越走出來,看了一眼那半袋土豆,又看了一眼姓黃的。“什麼事?”

姓黃的搓了搓手。“林哥,北邊軍區那邊,王副司令派人來我那兒了。讓我出人出糧,說我這個基地太小,沒資格獨立,歸軍區管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眼睛卻一首往上抬,觀察林越的臉色。“我不敢得罪軍區,也不敢得罪您。兩邊都惹不起。想來想去,還是來問問您的意思。”

“你的意思呢?”林越看著他。

姓黃的不笑了。“我?我能有什麼意思。小門小戶,誰都惹不起。林哥,您給我指條路。”

林越沒說話。他看著姓黃的。姓黃的眼睛在躲,不看他,看地上,看旁邊,看那半袋土豆。看了一圈,又轉回來。“你回去吧。軍區再來人,就說我說的,南邊的事,南邊自己管。”

姓黃的連連點頭,帶著人走了。那半袋土豆留在了村口。劉鐵看著那袋土豆,問林越收不收。林越說收。土豆發芽了,不能種,但能吃。切掉芽,煮了,一樣頂餓。

劉鐵把土豆搬進倉庫。老周正在清點庫存,看到那袋發了芽的土豆,皺了皺眉,還是收下了。他在本子上記了一筆,筆尖用力,把紙戳了一個小洞。趙鐵山蹲在工坊門口,看到這一幕,把煙叼在嘴裡,眯著眼睛,沒說話。韓磊從東邊回來,聽說了這事,蹲下來,把鞋裡的土倒掉。“姓黃的不是來問路的。是來探口風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越蹲在他旁邊。“軍區讓來的。先派個軟腳蝦來試試水溫。看看我們怎麼答,看看我們什麼態度。態度硬,他們再想別的辦法。態度軟,他們就首接上了。”

韓磊把鞋穿上,緊了緊鞋帶。“那姓黃的下次再來,還見不見?”

“見。他來一次,見一次。讓他回去報信。”

韓磊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往東邊走了。路修好了,東邊分基地的棚子越搭越多,人也越聚越多。但蟲子也在往那邊挪。昨晚探測器響了好幾次,哨戒槍開了幾槍,打死了幾隻F級的。韓磊沒當回事,但心裡有數。蟲子不會無緣無故往這邊挪,有人在那邊趕它們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趙秋扛著鋤頭從他面前走過,停下來。鋤頭杵在地上,鋤刃上沾著溼泥,在太陽底下黑亮亮的。“姓黃的又來了一趟。”方旭沒說話。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捏著那層布,布被他捏皺了,又捋平。“他還會來。”趙秋把鋤頭扛上肩,走了。鋤頭拖在地上,劃出一道淺溝。

趙秋走了幾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方旭一眼。他還蹲在那裡。她扛著鋤頭走了。去菜地西邊翻土。翻了兩下,停下來,往東邊看了一眼。東邊的路上有幾個人影,不是姓黃的,是生面孔。

她蹲下來,繼續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翻起來的土塊又黑又松。她翻了兩下,又停下來。那幾個人影不見了。她站起來,用手遮著太陽往東邊看。路上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她蹲下來,繼續翻土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他的眼睛盯著東邊的那條路。那些人影不見了,但他們來過。他們的腳印還在土路上,不深,被風吹得快要消失了,但還在。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是涼的。他摸到了那些腳印。不是真的摸到,是感覺到了。他感覺到了那些腳印的重量,那些人從東邊來,往村子方向走,走到一半,停下來了,又往回走了。他們沒有進村。他們只是看看。看完了就走了。
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,插回口袋。趙秋在菜地西邊翻土,鋤頭一下一下的,節奏很穩。她的耳朵豎著,眼睛也不時往東邊瞥。種地的人不能分心,但她的心分了。它分成好幾瓣,一瓣在東邊那條路上,一瓣在方旭身上,一瓣在土裡。鋤頭砸下去,土塊裂開,露出下面潮溼的泥土。她的眼睛沒有看土,看著東邊。

方旭站起來,往東邊走了幾步。走到村口,停下來。路上什麼都沒有。他站了一會兒,風吹過來,把他的頭髮吹到臉上。他沒有撥,就那麼站著。風吹著他的衣角,一下一下地拍打著他的腿。他像一棵樹,種在村口。

趙秋的鋤頭停了一下。她看著方旭的背影,扛著鋤頭站起來。她沒有走過去,站在那裡,看著他。

方旭轉過身,走回來,蹲回牆根下面。手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趙秋的鋤頭又砸了下去。風吹過來,把她翻起的土吹散了一些。她蹲下來,用手把土攏了攏。土裡有幾顆石子,她撿出來,扔到旁邊。

水開了。宋棠在廚房喊吃飯。方旭沒動。秦瀾從棚子裡出來,手裡端著碗,站在林越旁邊。林越沒接。他站在村口,看著東邊。天快黑了,路看不清了。但那些腳印還在,被風吹了一下午,應該己經沒了。明天還會有新的腳印。

方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涼。他的手指在土裡慢慢鬆開。趙秋扛著鋤頭從他面前走過,這次沒有停。她的鋤頭拖在地上,劃出一道淺溝。月光照在那道溝上,黑漆漆的,像是地面裂開了一道縫。
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,往東邊走了幾步。走到村口,停下來。風吹過來,把他口袋裡的布吹出一角。他沒有塞回去,就那麼讓它露在外面。布是白的,在月光下白得刺眼。趙秋從菜地西邊走過來,扛著鋤頭,看到他口袋裡的布。她沒有走過去。她站在那裡,隔著整個菜地,看著他口袋裡的白布在風裡飄。鋤頭從她肩上滑下來,杵在地上。風停了,布垂下去了,不動了。方旭轉身走回來,蹲回牆根下面。手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布還在,沒丟。他把布攥在手心裡,攥得很緊。趙秋扛著鋤頭走了。鋤頭的鐵刃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她走了幾步,停下來,把鋤頭靠在牆上。蹲下來,把手伸進水盆裡,洗掉手上的泥。水涼,指尖泛紅。

她沒有看方旭。她的眼睛盯著水盆裡的月亮。月亮碎了,又聚攏,聚攏了,又碎。她的手指在水裡攪了一下,月亮碎成無數片,像撒了一盆碎銀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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