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77章 蟲子動了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探測器是在半夜響的。不是東邊,是西邊。老馬蹲在工坊門口,接收器放在膝蓋上,燈亮了,黃光一閃一閃的。他把接收器拿起來,拍了拍,燈還在閃。不是機器壞了,是真的有東西。他站起來,往西邊看。天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但蟲子來了,不是一隻兩隻,是很多隻。接收器上的燈從黃變紅,從閃變成常亮,嘀嘀嘀的聲音越來越密,像有人在敲一面很小的鼓。

趙鐵山從棚子裡出來,衣服沒扣好,一邊走一邊扣。他蹲下來,看了看接收器。“多少?”

“不知道。至少幾十只。”老馬把接收器遞給他,自己去拿槍。

趙鐵山接過接收器,看了一會兒,把接收器放在地上,站起來,往西邊走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頭喊了一聲:“叫人。”

韓磊從東邊趕過來,陳遠山跟在後面。三個人站在村口,往西邊看。西邊的路上有灰,不是風吹起來的,是蟲子踩起來的,在月光下灰濛濛的一片,像一團移動的霧。趙鐵山把槍端起來,瞄準那團霧,沒有開槍,太遠了,打不到。韓磊蹲下來,把手按在地上。碎石在跳,越來越密,越來越急。蟲子很多,比接收器上顯示的多。

“來了。”韓磊站起來。

蟲子從西邊的路上湧出來,黑壓壓的一片。F級打頭,E級跟在後面,D級在中間。沒有B級,至少現在沒有。但己經夠多了,幾百只,密密麻麻的,像一鍋黑色的粥從路上漫過來。趙鐵山開了第一槍,一隻F級的蟲子應聲倒下。後面的踩著它的屍體繼續往前衝。韓磊也開了槍,陳遠山也開了槍。槍聲連成一片,蟲子一隻一隻倒下,但後面的還在往前衝。它們不怕死,不怕槍聲,不怕火光。

老馬蹲在接收器旁邊,按下了地雷的遙控器。第一顆地雷在蟲群中間炸開了,火光一閃,悶響一聲,泥土和碎石飛起來,幾隻蟲子被掀翻,腿斷了,翅膀折了,在地上翻滾。第二顆炸了,第三顆,第西顆。地雷一顆接一顆地炸,蟲子一片接一片地倒下。但還有蟲子從西邊的路上湧出來,好像永遠打不完。

趙鐵山打完了一梭子子彈,換彈匣,手在抖,彈匣插了好幾次才插進去。韓磊的槍管打紅了,他把槍放下,抽出刀,衝進蟲群裡。一刀砍在一隻E級的頭上,蟲子的頭裂開了,綠色的血噴出來,濺了他一臉。他把刀拔出來,又砍在另一隻的脖子上。陳遠山跟在韓磊後面,用鐵鍬砸蟲子的頭。一下,兩下,三下。蟲子的頭被砸扁了,他換下一隻,繼續砸。他背上的燒傷疤在月光下繃得像一塊老樹皮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
蟲子還在往前衝。它們繞過了地雷坑,繞過了哨戒槍的射擊範圍,從側翼包抄過來。趙鐵山發現了,喊了一聲“側翼”,幾個人往側翼跑。韓磊跑在最前面,一刀砍翻了一隻衝在最前面的蟲子,陳遠山跟上去一鐵鍬砸在另一隻的頭上,鐵鍬砸歪了,滑到蟲子的肩膀上,只砍掉了一塊甲殼,沒砍死。蟲子轉過頭,朝他張開嘴,嘴裡密密麻麻的利齒露出來。韓磊衝過來,一刀捅進蟲子的眼睛,蟲子慘叫一聲,倒下了。陳遠山的鐵鍬掉在地上,手在抖,他把鐵鍬撿起來,攥緊。

蟲子退了。不是全退,是前面的死了,後面的停了。它們趴在西邊的路上,不再往前衝,也不再後退,就那麼趴著。幾百只蟲子趴在路上,黑壓壓的一片,像一塊巨大的地毯。有幾隻D級蟲子在前面,觸鬚在空氣中微微擺動,探路,也在等人。

趙鐵山蹲下來,把槍靠在石頭上,點了一根菸。手還在抖,煙在手裡晃,晃得厲害。他把煙叼在嘴裡,兩隻手按在一起,壓在膝蓋上。過了一會兒,抖緩了。

“它們在等什麼?”韓磊把刀在蟲屍上擦了擦,插回刀鞘。

“等人。等那隻大的。”趙鐵山吐了一口煙。“西邊山谷裡的那隻A級,還沒來。”趙鐵山彈了彈菸灰。它們不是來打的,是來圍的。把我們困在這,等那隻大的來了,再一起上。

林越從村子裡走出來,站在村口,看著西邊那片黑壓壓的蟲子。它們趴在那裡,不動也不退。他知道它們在等什麼。

秦瀾從棚子裡出來,手裡端著碗。湯是熱的,面上漂著幾片菜葉。她把碗遞給林越。林越沒接,看著西邊。秦瀾把碗放在地上,站在他旁邊。

“能守住嗎?”秦瀾問。

“能。”

風從西邊吹來,帶著腥味,還有一股焦糊味,是地雷炸過之後留下的。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趙秋扛著鋤頭從他面前走過,停下來,看著西邊。她看了很久,鋤頭從肩上滑下來,杵在地上。

“蟲子來了。”趙秋說。

方旭沒說話。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涼。他感覺到了那些蟲子,幾百只,趴在西邊的路上,觸鬚在空氣中擺動,腿在土裡微微顫動。他沒有把手抽出來,繼續插著。趙秋站在旁邊,看著他的手。他的手指在土裡慢慢攥緊,又鬆開,又攥緊。她扛起鋤頭,往菜地西邊走。

天快亮了。西邊的蟲子還趴在那裡。它們不動,人也不動。趙鐵山把煙掐了,站起來,把槍背在肩上。“輪流守。一班兩個時辰,盯緊了。”韓磊和陳遠山守在村口,趙鐵山和老馬回去歇了。林越站在村口,沒有回去。秦瀾站在他旁邊,也沒有回去。湯涼了,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膜,她把碗端起來,用手把膜挑開。膜破了,露出下面的清湯。她把碗放在地上,沒有喝。

方旭還蹲在牆根下面。趙秋從菜地西邊走過來,扛著鋤頭,鋤刃上沾著溼泥,在晨光下黑亮亮的。她把鋤頭靠在牆上,蹲下來洗手。水涼,指尖泛紅。她洗得很慢,把指甲縫裡的泥一點一點摳出來。她摳完了,站起來,看了方旭一眼,沒有說話。她把水盆裡的水潑在地上,水滲進土裡,很快乾了。她蹲下來,把手伸進水盆裡。水己經潑了,盆是空的。她把手縮回來,在衣服上擦了擦,站起來,扛著鋤頭走了。

蟲子還趴在西邊的路上。太陽昇起來了,光照在蟲子的甲殼上,黑亮黑亮的。它們不動,人也不動。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,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布是涼的,他的手也是涼的。他把布攥在手心裡,攥了很久。風吹過來,把他的頭髮吹到臉上。他沒有撥。他聽著風吹過蟲群的聲音。幾百只蟲子趴在西邊的路上,觸鬚在風中微微擺動,像一片黑色的蘆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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