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80章 僵局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3天前

蟲子趴了五天。西邊的兩隻B級始終沒有動過,頭埋在前肢中間,像兩座黑色的墳包。東邊的小股蟲子時而前進時而後退,像是在試探,又像是在等什麼訊號。山上的崗哨建好了,三個,互相能看到。趙鐵山蹲在中間的崗哨裡,抽著煙,眯著眼睛看西邊。老馬在工坊裡趕製更多的探測器和哨戒槍,材料不多了,他把拆下來的舊零件重新打磨,能用的繼續用,不能用的拆出銅絲和鐵片,拼拼湊湊,又攢出幾臺。

韓磊從東邊回來,蹲在村口,把鞋脫了倒裡面的土。“東邊的蟲子又多了一批。不是原來的那些,是新來的。從北邊過來的,繞過了軍區城。”陳遠山站在他旁邊,鐵鍬拄在地上,鍬刃上沾著幹泥,裂了,一塊一塊地往下掉。“北邊的蟲子也往這邊走了?城裡沒人了,它們往南走,第一站就是我們。”

趙鐵山把煙掐了,從山上下來,蹲在韓磊旁邊。“東邊有多少?”

“不多。幾十只。但每天增加。今天比昨天多了十幾只。”韓磊把鞋穿上,緊了緊鞋帶,打了一個結。“它們在集結。等那隻大的來,一起上。”

老周從倉庫裡出來,手裡拿著賬本。糧食又少了,人口又多了。他把賬本翻開,指著一行數字給林越看。林越看了看,沒說話。他開啟系統面板,買了一批糧食。能量又少了一截,糧袋又堆了一堆。老周看著那些憑空出現的糧袋,張了張嘴,沒問。他蹲下來,一袋一袋地清點,手指在麻袋上數,每數完一袋就在本子上記一筆,手在抖。

秦瀾從廚房出來,手裡端著碗,湯是熱的。她把碗遞給林越,說喝點。林越接過去,喝了一口。燙,含了一會兒,嚥下去。秦瀾站在他旁邊,看著西邊。蟲子還趴在那裡,她看了一會兒,把碗接回去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趙秋扛著鋤頭從他面前走過,停下來,看著西邊。蟲子還在那裡。她把鋤頭靠在牆上,蹲下來,蹲在方旭旁邊。

“它們在等什麼?”趙秋問。

方旭沒說話。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涼。他感覺到了那些蟲子,幾百只,趴在西邊的路上。它們在等那隻大的。那隻A級。他感覺到它了。不是從土裡,是從風裡。風從西邊吹來,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,不是腥味,不是焦糊味,是一種從未聞過的氣味。

趙秋站起來,扛著鋤頭走了。她走到菜地西邊,蹲下來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翻起來的土塊又黑又松。她翻了兩下,停下來,往西邊看了一眼。蟲子還在那裡。她低下頭,繼續翻土。

第六天,西邊的蟲子動了。不是往前,是往兩邊。它們讓開了一條路。路中間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趙鐵山端著望遠鏡看著那條空路。他在等,等那隻大的從那條路上走過來。等了很久,那隻大的沒有來。風從西邊吹來,帶著那股說不清的氣味。他把望遠鏡放下,點了一根菸。

韓磊從東邊跑過來,蹲在趙鐵山旁邊。“東邊的蟲子也動了。也讓開了一條路。”

“它們在等那隻大的。”趙鐵山把煙叼在嘴裡,眯著眼睛。“那隻大的還沒來。它們在等。”

林越站在村口,看著西邊那條空路。路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但風裡有氣味,不是腥味,不是焦糊味。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,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,把布攥在手心裡。風把那種氣味帶過來了。他聞到了。

第七天,那隻大的還沒有來。蟲子還趴在那裡,路還空著。趙鐵山蹲在崗哨裡,煙抽了一根又一根,崗哨裡的煙霧散不出去,嗆得他咳嗽。

韓磊從東邊過來,說東邊也是。蟲子讓開了路,但那隻大的沒來。陳遠山站在村口,鐵鍬拄在地上,鍬刃上的幹泥己經掉光了,露出下面的鐵色,在陽光下閃著灰白的光。

林越開啟系統面板,翻到武器那一頁。導彈,還是買不起。他又翻到防禦那一頁,看了幾眼,關上了。能量在漲,但漲得慢。人口多了,每天結餘多了,但花得也快。糧食、地雷、子彈、藥品,都要花能量。花出去的能量像水潑在地上,瞬間就滲進去了,連個響動都沒有。

秦瀾從廚房出來,手裡端著碗,湯是溫的。她把碗遞給林越,林越接過去喝了一口,又把碗還給她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趙秋扛著鋤頭從他面前走過,這次沒有停。她走到菜地西邊,蹲下來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翻起來的土塊又黑又松。她翻了兩下,停下來,往西邊看了一眼。蟲子還在那裡,路還空著。她低下頭,繼續翻土。她把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土塊裂開,露出下面潮溼的泥土。她的眼睛沒有看土,看著西邊那條空路。

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有撥。她在想,那隻大的什麼時候來。明天,後天,也許永遠不來。但它在風裡,在土裡,在她翻起來的泥土裡。她聞到了,方旭也聞到了。所有人都聞到了。

他們都在等。等那隻大的從那條空路上走過來。等它來,等它走,等這一切結束。但它不來,也不走。它在風裡,在土裡,在每個人的呼吸裡。

方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涼。他把手指插得很深,像是要摸到那隻大的。當然摸不到,他的手指在土裡停住,像一根扎進去的釘子,不拔出來,也不往更深的地方去。

趙秋的鋤頭砸下去,土塊裂開。她蹲下來,用手把土塊捏碎。土在指間散開,順著指縫漏下去。她把土拍實了,站起來,扛著鋤頭走了。

方旭還蹲在那裡,手插在土裡。趙秋從他的影子上跨過去,他的影子晃了晃,又穩住了。方旭的手指在土裡慢慢鬆開。風停了。氣味還在。它不走了。它在這裡。在土裡,在風裡,在每個人的呼吸裡。

那隻大的不來了。因為它己經來了。它就在風裡,在土裡。方旭把手抽出來,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布是涼的,手也是涼的。他攥著布,攥了很久,手指在布上輕輕地來回摸著。風吹過來,把他的手吹涼了。他把手抽出來,插進土裡。土涼。他感覺到了那隻大的。它不在西邊的路上,它在風裡。風停了。它還在。

趙秋的鋤頭砸下去。土塊裂開,露出下面潮溼的泥土。她蹲下來,用手把土塊捏碎。土在指間散開。她站起來,扛著鋤頭走了。方旭蹲在牆根下面。手插在土裡。風吹過來,把他的手吹涼了。他沒有縮回去。他在等。等那隻大的從風裡走出來,走到西邊的路上。等它來,等這一切結束。但它不來。也不走。它就在風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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