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”方旭說。
韓磊沒再問。他走出棚子，站在村口，往東邊看。天黑著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他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，閉著眼睛感覺了一會兒。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有人。腳步很輕，但踩在地上，有震動。”韓磊把手按在刀柄上。“今晚我去看看。”
陳遠山把鐵鍬扛在肩上。“我也去。”
韓磊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摸黑往東邊走了。沒有打手電筒，摸黑走的。走得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落腳。
方旭站在菜地邊上，看著他們走遠。風吹過來，把他口袋吹得鼓起來。
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西邊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他們去了。”趙秋說。
方旭沒說話。
趙秋把鋤頭杵在地上。“你不過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趙秋沒再問。她站在那裡，看著東邊。天黑著，什麼都看不清。但她知道，在那片黑暗裡，有人在蹲著，有人在摸過去。
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沒有撥。
方旭蹲下來，把手插進土裡。土是涼的。他感覺到韓磊和陳遠山的腳步，很輕，踩在碎石上，小心翼翼。
他也感覺到那幾個人的腳步。他們還在那裡，蹲著，沒有動。他們不知道有人過來了。
方旭把手縮回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他站起來，走回棚區。
秦瀾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碗，湯是稠的，有蘿蔔苗，有土豆，有鹽。
她把碗遞給林越，林越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把碗還給秦瀾。
“韓磊他們去東邊了。”秦瀾說。
“嗯。”林越說。
“能抓到人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瀾把碗放在灶臺上，站在林越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用手攏了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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