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:有系統也要苟住》第197章 東邊的火光(1)

作者:神奇的小P·2天前

天亮了。菜地中間那個洞還在,黑漆漆的,像一隻瞎了的眼睛。趙秋扛著鋤頭走過去,站在洞邊上,往裡面看了很久。洞很深,看不到底。她把鋤頭放下來,蹲在洞邊,用手挖了一把土。土是松的,散在指縫間漏下去。它走了,不會再回來了。她站起來,把鋤頭扛上肩,走到菜地西邊,開始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土塊裂開。翻起來的土是黑的,溼的,帶著潮氣,很久沒翻過了。它在地下拱了那麼多天,把土都拱鬆了。她把土塊捏碎,土在指間散開,風一吹就沒了。

老周在倉庫裡清點糧食。糧袋摞到齊腰高,他數了三遍,數字沒變。他把賬本合上,夾在腋下,走出倉庫。風從菜地方向吹來,沒有腥味了,只有土味。他站在倉庫門口,看著菜地。趙秋在翻土,一下一下,很慢。

宋棠在廚房裡切菜。刀磨過了,刃口亮,切土豆一刀一個,切面光滑。秦瀾在旁邊幫忙遞菜,菜不多了,幾棵白菜,幾個土豆。她把白菜遞給宋棠,宋棠接過去切,白菜切成段,段切得勻了,長短差不多。秦瀾把土豆遞過去,宋棠接過去切,土豆切成塊,塊大小一樣。

“鹽還有多少?”秦瀾問。

“夠吃幾天。”宋棠說。

秦瀾沒說話。她把剩下的菜攏了攏,放在筐裡。筐底的土擦乾淨了,菜葉上沒有土了。她端起來,放在灶臺邊上。

趙鐵山從山上下來,走到菜地邊上。嘴裡叼著一根草,草是新的,剛從山上拔的,嫩綠的,嚼了幾下,有青草味。他蹲在洞邊上,把手伸進洞裡。洞很深,摸不到底。風從洞裡吹出來,涼了,沒有味道了。他把手縮回來,站起來。

“它往東邊去了。”趙鐵山說。軍區殘部在東邊。王副司令在東邊。它去找他們了。不是我們把它趕走的,它自己走的。它覺得我們不好吃,換個地方。

韓磊從東邊回來,蹲下來,把鞋脫了,倒裡面的土。土不多,倒了兩下就沒了。他把鞋穿上,緊了緊鞋帶。

“東邊出事了。”韓磊的聲音很低。“昨晚,那隻大的去了軍區營地。王副司令的人打了一夜,沒打過。營地被端了。王副司令跑了,不知死活。他的人死的死,散的散。東邊火光沖天,燒了大半夜,天亮才滅。”

陳遠山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鐵鍬。鍬刃上沾著幹泥,泥裂了,一塊一塊往下掉。他聽了韓磊的話,把鐵鍬插在土裡,攥著木柄。

“軍區殘部沒了。”陳遠山說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他聽了韓磊的話,手指在布上停了片刻,又捏了捏,把布疊好,塞進口袋深處。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西邊走過來,鋤頭扛在肩上,鋤刃上沾著溼泥。她聽了韓磊的話,鋤頭從肩上滑下來,杵在地上。

王副司令沒了。軍區殘部沒了。沒人來要糧了,沒人來要人了,沒人來試探了。他們被蟲子端了。那隻大的把氣撒在他們身上。在菜地下面趴了那麼多天,餓壞了,出來找吃的。我們這邊不好啃,去啃他們了。他們那邊人多,糧多,槍多,以為能守住,沒守住。

林越站在村口,看著東邊。天亮著,什麼都看不清。但東邊的廢墟里,還有煙在冒,細細的,灰白色,被風吹散了。軍區營地沒了。王副司令跑了。那個叫劉小光的探子,不知道還在不在,也許死了,也許跑了。

秦瀾從廚房出來,手裡端著碗。湯是稠的,有米有菜。她把碗遞給林越,林越接過去喝了一口,燙,鹹的。他把碗還給秦瀾。

風吹過來,把碗裡的熱氣吹散了。秦瀾把碗放在灶臺上,站在林越旁邊,沒有說話。她看著東邊,他也看著東邊。

趙秋扛著鋤頭走了。鋤頭拖在地上,劃出一道淺溝。她走到菜地西邊,蹲下來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翻起來的土塊又黑又松。她翻了兩下,停下來,往東邊看了一眼。東邊有煙,細細的,灰白色。她低下頭,繼續翻土。鋤頭舉起來,砸下去,土塊裂開。她把土塊捏碎,土在指間散開。

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他沒有看東邊,看著菜地那個洞。洞還在。它走了,不會再回來了。但洞還在。以後還會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爬出來,不知道,也許有,也許沒有。

老馬在工坊裡修遙控器。遙控器上的按鈕被按癟了,卡在槽裡。他用螺絲刀撬了撬,撬出來了。彈起來了,按下去了,又彈起來了,好了。他把遙控器放在架子上,蹲在地上,把地雷箱摞好。地雷炸完了,箱子空著。他把空箱子摞在一起,推到牆角。

老周從倉庫出來,手裡拿著賬本。他走到林越旁邊,把賬本遞過去。林越沒有接。老周把賬本收回去,夾在腋下。

“糧食還能撐幾天。”老周的聲音很低。“撐不到新糧下來。但能撐一陣。”

林越開啟系統面板,看了一眼能量。能量夠買一批糧。買了,夠吃一段時間。不買,人就要餓。他買了。一批糧袋堆在倉庫門口,老周蹲下來清點,手不抖了,有糧了,不慌了。他數完了,站起來,把賬本夾在腋下。風吹過來,把賬本的紙頁吹得嘩嘩響,他用手壓住,紙頁不響了。

宋棠從廚房出來,手裡端著碗。湯是稠的,有米有菜。她沒有端給林越,端給方旭。方旭蹲在牆根下面,手插在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宋棠蹲下來,把碗放在他旁邊。方旭沒看她,看著菜地那個洞。宋棠站起來,走了。

方旭低下頭,把碗端起來,喝了一口。燙,鹹的,有味道了。他把碗放在地上,手插進口袋裡,摸著那層布。布疊得整整齊齊,西個角對齊,摺痕壓得平平的。他沒有攥它,手指在布上輕輕摸著,把摺痕摸平,又摸出新的摺痕。他把布塞進口袋深處,手指在口袋裡空攥了一下,什麼都沒有攥到,只是布料本身,軟塌塌地貼著指腹。

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西邊走過來,鋤頭扛在肩上,鋤刃上沾著溼泥。她走到方旭旁邊,停下來,看著他。方旭沒抬頭,看著菜地那個洞。趙秋站了一會兒,扛著鋤頭走了。鋤頭拖在地上,劃出一道淺溝。方旭沒有看那道溝。他站起來,把碗端起來,把剩下的湯喝完,把碗放在地上,走回棚子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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