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這一次，他感覺到了。
不是心跳，不是體溫。是震動。很輕，很遠，從地底下傳上來的。一下，停一會兒，又一下。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，或者在地底下翻身。
方旭把手縮回來。
“地下有東西。”方旭說。
“多深？”林越問。
“不知道。很深，比我能感覺到的深。但它在動。”
林越看著腳下的地面。地是硬的，石頭多，沒有裂縫。
老馬把接收器的音量調大，沙沙的聲音更大了。斷斷續續的，一下一下的。
“這不是蟲子。”老馬說。他的聲音有點緊。“蟲子不是這樣的。這東西比蟲子大。”
陳遠山把鐵鍬從肩上拿下來，杵在地上。他看著山那邊，臉上的疤繃緊了。
“孫傳志就在這裡面？”陳遠山問。
林越沒回答。
他往山上看了一眼。山不高，翻過去應該就是山谷。
“翻過去看看。”林越說。
西個人開始爬山。山不陡，但石頭多，踩不穩。老馬揹著鐵架子，爬得最慢。陳遠山走在他後面，一隻手扶著鐵架子。
爬到一半，方旭停下來。
他把手按在石頭上。石頭是燙的，被太陽曬了一天，燙手。但石頭下面的東西是涼的。不是土，是別的什麼東西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越問。
方旭沒說話。他把手按得更深，手指摳進石縫裡。
震動又來了。這一次更近，更清楚。一下，停一會兒，又一下。
“它在往上走。”方旭說。
林越拔出槍。
西個人都停下來，沒人說話。
老馬把接收器的喇叭捂住，沙沙的聲音變小了。但還是有，一下一下的。
等了很久。
震動沒有再來。
方旭把手從石縫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手指上全是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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