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從蟲子身上刮下來的，抹在身上。蟲子就當你也是蟲子。”
方旭把手插回口袋裡。口袋是空的。
“你抹過？”林越問。
方旭搖了搖頭。“沒抹過。抹過的人後來都死了。那東西有毒，滲進皮膚裡，先是爛，然後死。但活著的時候，蟲子確實不咬。”
趙鐵山把那根草又從地上撿起來，塞進嘴裡。“孫傳志可能抹了那東西。也可能他找到了別的辦法。”
林越站起來。
“先不去了。”林越說。“韓磊，你帶人盯著東邊。趙鐵山，北邊你看著。我去找老馬，讓他把接收器調到自動記錄。”
“那孫傳志呢？”韓磊問。
“等。”林越說。“等蟲子走。或者等他出來。”
方旭從地上站起來，往菜地走。走到一半，碰到小杜從東邊回來。小杜手裡沒拎布袋子，空著手，臉上還是帶著笑。
“方哥。”小杜打了個招呼。
方旭點了下頭。
“聽說你們去西邊了？找到那個人了？”
方旭看了小杜一眼。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小杜笑了笑。“早上聽韓磊說的。他嗓門大。”小杜說完，往廚房的方向走了。
方旭站在原地，看著小杜的背影。小杜走路還是那樣，不快不慢，步子很輕。
方旭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小杜的心跳很穩，不快不慢，跟他走路一樣。方旭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。
他往工坊走。老馬蹲在門口，面前擺著那個接收器，正在拆。天線卸下來了，鐵架子也卸下來了。
“老馬。”
老馬抬起頭。
“接收器能不能調到自動記錄？”方旭問。
“能。”老馬說。“林越剛才來過了。我做個東西，把訊號錄下來，放幾天再去取。”
“錄下來的訊號能看出來是什麼蟲子嗎？”
老馬想了想。“能看出來是不是活的。能看出來大概有多大。能看出來它動得多頻繁。但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。除非我見過。”
方旭蹲下來，看著接收器拆開的內部。線頭很多，纏在一起，老馬的手指在裡面撥來撥去。
“你在南邊的時候，”老馬沒抬頭，“見過那種能分泌東西的蟲子？”
“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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