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東邊廢墟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廢墟里有人來過。牆縫裡塞著的那張紙條不見了。小杜蹲下來，假裝繫鞋帶，看了一眼牆縫。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他站起來，繼續往東走。
走出去幾十步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沒有人跟著他。
小杜把手插進口袋裡，摸了摸那把匕首。匕首不在口袋裡，在枕頭底下。他摸了個空。
——
老馬在工坊裡修東西。
方旭蹲在門口，看著老馬手上的活兒。老馬在做一個東西，鐵片焊鐵片，形狀像是一個架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方旭問。
“放接收器的。”老馬沒抬頭。“掛牆上不穩，做個架子託著。”
方旭看著那個架子。老馬焊得很認真，焊點一個挨一個。
“接收器從來沒亮過。”方旭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做個架子。”
老馬抬起頭來，看了方旭一眼。“亮不亮是它的事，做不做是我的事。”
方旭沒說話。
老馬低下頭繼續焊。“昨晚我又調了一下，把頻率調寬了。西邊要是有動靜，應該能收到。”
“收到了會怎樣？”
“收到了就知道了。”老馬說。“收不到也知道了一件事——沒動靜。”
方旭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。
“你昨晚沒睡好？”老馬問。
“還行。”
“你這幾天一首蹲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土裡。你在找什麼？”
方旭沒回答。他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停下來。
“老馬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南邊那個老闆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老馬把手裡的焊槍放下，想了想。“不多。就知道她是軍區城出來的，手底下有人有槍。開了個集市，每個月十五。別的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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