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方旭就醒了。他翻了個身，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往地上一按。土是涼的，乾淨的，還是沒有活物。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，往山腳走。
林越和趙鐵山己經在了。趙鐵山今天沒叼草，手裡攥著一根，在指頭上繞圈。
“走。”林越說。
三個人往西走。天剛亮，露水重，草打溼褲腿，走起來撲撲的。趙鐵山走在最後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
走了兩個多小時，到了那片荒地。方旭停下來，蹲在地上，把手按下去。
“有路。”他說。
“哪？”林越問。
方旭指了指前面偏左的方向。“那邊。土是壓實的，跟旁邊的土不一樣。有人經常走，不止一個人。”
林越順著方向看了一眼，只看到草和石頭，看不出路的痕跡。“你能順著找到頭？”
“能。”方旭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“跟著我走。”
方旭走在前面，走幾步就蹲下來按一下地，調整方向。林越跟在後面，趙鐵山跟在最後面。三個人走走停停，繞過大石頭，穿過一片枯草叢，又過了一條幹河床。
趙鐵山在後面開口了。“這條路藏得夠深的。要不是有人帶著走，從邊上過一百次都看不到。”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，方旭停下來。
“到頭了。”他說。
前面是一片亂石坡，石頭有大有小，堆成一片。坡頂上有幾棵歪脖子樹，樹後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條縫。
林越抬頭看了看。石坡不陡，能爬，但一踩就會往下滑石頭。
“路在石頭下面？”林越問。
“不是路。是縫。”方旭蹲下來，手按在石頭上。“石頭下面有一道縫，能過人。縫裡面是平的，有人踩過。路從那邊過來，進到這個縫裡，然後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？”
“被石頭蓋住了。”方旭說。“縫的入口被石頭堵了。不是自然塌的，是有人故意堆的。”
林越蹲下來，看著那片亂石坡。石頭堆得密，縫隙裡塞滿了碎石和幹泥，確實像是人為堵的。
“孫傳志的人乾的？”趙鐵山問。
“可能。”林越說。“他們從這條路進出，走的時候把路堵上，不讓別人發現。”
趙鐵山走到石坡跟前，用手推了推一塊大石頭。石頭晃了一下，沒動。
“能搬開。”他說。“但費工夫。”
“搬。”林越說。
三個人開始搬石頭。大石頭搬不動就撬，撬不動就幾個人一起推。石頭滾下去，砸在地上咚咚響。搬了半個多時辰，洞口露出來了。
不大，一個人側著身能擠進去。裡面黑漆漆的，往下斜，通到地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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