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基地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韓磊在山腳下等著，看到林越回來，站起來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林越說。“一條路，藏在亂石坡底下，通到山谷裡。”
韓磊皺了皺眉。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越蹲下來，在地上畫了個草。“那個洞不深，也就兩個人深。但通到山谷裡。孫傳志的人從那進出，帶東西進去。只要堵住那個洞，裡面的人就出不來，外面的東西也送不進去。”
“他怎麼出來？”
“他會再挖。但不是現在。”林越說。“等他知道路被堵了，他會想辦法。但他要想辦法，就得先出來。出來，我們就等著他。”
韓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是想逼他自己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要是帶著蟲子一起出來呢？”
林越沒回答。
晚上，秦瀾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沒端碗。她走到林越旁邊坐下。
“路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堵？”
“先不堵。”林越說。“等一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知道路被發現了。”林越說。“他躲在裡面，靠那條路活著。等他知道路不安全了，他只有兩條路——出來，或者死在裡面。”
秦瀾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麼讓他知道路被發現了？”
林越沒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往菜地那邊走。方旭不在菜地邊上。
林越往分基地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那邊的燈還亮著，隱約能看到人影。
方旭蹲在分基地的井邊，手插在土裡。
趙秋從後面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“你怎麼來這邊了？”
“來聽聽。”方旭說。“這邊的地底下，什麼都沒了。跟主基地那邊一樣。”
“你是說蟲子快出來了？”
方旭沒說話。他把手從土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
“路找到了。”他說。“林越打算讓孫傳志自己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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