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好幾天了。”方旭說。
“他身上的味道，你感覺到了嗎？”
方旭看了白露一眼。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
白露把煙叼回嘴裡，吸了一口。“不是感覺。是聞到了。他昨天路過村口的時候，我站在大巴旁邊。風一吹，那個味道飄過來了。土腥味，還有別的東西。像是什麼東西在土裡泡了太久，翻出來的那種味道。”
方旭看著她。“你以前聞過這種味道？”
白露把煙從嘴上拿下來，彈了彈菸灰。“聞過。以前在南邊的時候，離那些蟲子近的時候，就是這個味道。一種說不出來的味，聞到了就覺得冷。”
方旭沒說話。
白露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跟他說了沒？讓他離遠點？”
“林越知道。”
白露點了點頭，把煙叼回嘴裡，轉身回大巴了。
晚上，秦瀾從廚房出來，端著碗。湯是稠的，她遞給林越。
“孫傳志還在分基地？”秦瀾問。
“在。”
“你打算一首留著他？”
“先留著。”林越喝了一口湯。“他有用處。”
“什麼用處？”
林越把碗還給秦瀾。“蟲子要是出來，它會找他。到時候我們就知道蟲子往哪個方向走了。”
秦瀾接過碗，站著沒動。
“你是拿他當餌。”她說。“你告訴他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秦瀾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不怕他知道之後跑了？”
“他跑不動。他瘦得連牆都翻不過去。”林越說。“而且他沒地方跑。山谷回不去了，別的地方他不熟。他在我這裡還有活路。跑了，就是死路。”
秦瀾沒再說話，端著碗走了。
方旭躺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口袋裡。趙秋從棚子裡出來，走到他旁邊蹲下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想那隻蟲子。”方旭說。“它快出來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孫傳志出來的時候，它翻了一次身。我蹲在分基地的井邊測了一下，那片土涼了。不是普通的那種涼，是從底下往上透的涼。它在往上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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