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來報信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。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看到老馬站在山腳，手裡攥著一張紙，紙邊捲了，像是從接收器上撕下來的。
“昨天夜裡換的紙。”老馬說。“今天早上我去看，紙上畫了一條新線。”
林越接過紙。紙上那條線在中間的位置猛地抬起來，畫了一道陡坡，然後緩緩落下去，在底部平了一段，又抬起來一次，比第一次矮一些。
“它動了兩次。”老馬說。“第一次大，第二次小。位置比上次測的時候高了一截。”
“高了多少？”
老馬用手比了一下。“大約一尺。它往上走了一尺。”
林越把紙還給他。“它還在往上走。”
“還在。照這個速度，再過半個月，它就能到地面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老馬把紙捲起來，看了看林越。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你先回去。繼續換紙，繼續測。每天換一次，不隔天。”
老馬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林越往菜地走。方旭己經起來了，蹲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土裡。看到林越過來，他把手抽出來，站起來。
“老馬來過了？”方旭問。
“來過了。它往上走了一尺。”
方旭沒說話。他蹲回去，把手重新插進土裡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“我這邊感覺不到。”方旭說。“它還在西邊，沒到能感知到的範圍。”
“老馬測出來它還在往上走。照這個速度，半個月到地面。”
方旭把手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“半個月。夠準備嗎？”
“夠不夠都得準備。”林越說。“你去把韓磊和趙鐵山叫來。”
方旭站起來走了。
韓磊和趙鐵山在山腳下碰頭的時候，林越己經蹲在地上用樹枝畫了一個簡圖。
“這是西邊山谷。”林越用樹枝點了一下地上的一個圈。“蟲子在這底下。老馬測出來它在上移，半個月內可能到地面。咱們得準備。”
“怎麼準備？”韓磊問。
林越在地上畫了幾條線。“主基地和分基地之間要通一條預警線。從西邊到東邊，每隔一段距離設一個哨點。三個人一組，輪流盯著西邊方向。看到地面有異動，點火。”
趙鐵山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個圖。“點火燒什麼？”
“柴火。乾草。什麼都行。點著了就是訊號。煙往天上冒，十里外都能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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