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他感覺不到呼吸，但他感覺到了震動。腳底下的土在微微發顫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撐了一下。
“通知所有人轉移。”林越站起來。“把老人和小孩全撤到分基地去。主基地只留能打的。”
韓磊跑過來。“己經通知了。趙鐵山在北邊帶人轉移，老馬在南邊加固工事。”
“方旭，你跟我去西邊看看。”
方旭站起來。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林越說。“它醒了，但還沒出來。我想知道它現在在什麼位置。”
兩個人往西走。天剛亮，露水重，草打溼褲腿。走了一段路，方旭停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“它還在山谷那邊。沒動位置。”
又走了一段，方旭再次停下來。
“近了。我能感覺到它的心跳了。在很深的地方，但心跳在往上走。”
兩個人走到幹河床的時候，方旭第三次停下來。這一次他蹲了很久，手按在土裡沒鬆開。
“它停下了。”方旭說。“在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了。”
“還在山谷底下？”
“不在山谷底下。它在山谷外面。往東走了大概一里。”
林越看著方旭。“它往東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然後停下了。像是在等什麼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他往山谷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往東邊的基地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回去。”林越說。
兩個人往回走。回去的路上，方旭又停了一次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“它還在那兒。沒動。”
回到基地的時候，轉移己經開始。老人和孩子往分基地走，路上排成一條長隊，沒人說話。白露的大巴停在路邊，車門開著，裡面坐著幾個女人，抱著包袱，看著外面。
白露站在車門口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看到林越走過來。
“蟲子要出來了？”
“快了。”
白露把煙叼在嘴裡，吸了一口。“我這邊的人，要不要撤？”
“撤。往分基地撤。”
白露點了點頭，轉身鑽進大巴，關上車門。
方旭蹲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土裡。趙秋從分基地那邊跑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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