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哲是第二天下午到的。
他帶的人不多，二十來個，都是能打的。他自己走在最前面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軍大衣，腰裡彆著一把短刀，看到林越站在村口等他，他放慢了步子。
“林越。”方哲喊了一聲。
林越點了下頭。“進來吧。”
方哲走進村口，在他身後那二十個人也跟著進來，在牆根底下站成一排。趙鐵山蹲在旁邊看了看他們，沒說話。
林越帶著方哲往山上走，走到塔下面站定。方哲抬頭看了看塔，又看了看周圍的棚子和牆，沒說話。
“你那邊怎麼樣了？”林越問。
“廢了。”方哲說。“昨天夜裡蟲子從西邊繞過來，把我的基地衝了個對穿。沒死人，但房子塌了，路斷了，東西散了一地。我收拾了一下，能帶的都帶了，剩下的不要了。”
“蟲子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往北繼續走了，頭都沒回。像是急著趕路。”方哲看了林越一眼。“你這邊沒動靜？”
“它沒往我這邊來。它繞著走了一圈。先往南，又往北。”
方哲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它不是在清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方哲看著林越。“它是在繞著什麼東西走。圍著什麼東西轉圈子。像是在找入口。”
林越看著方哲。“什麼入口？”
方哲沒有回答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很舊的紙，展開來，鋪在塔下的地面上。紙上畫著一張地圖，手畫的，線條歪歪扭扭，但關鍵的位置都標了。
“這是軍區城還沒散的時候，我從一個搞研究的人那兒拿到的。”方哲說。“他說軍區城底下有一個很大的地下設施，很深，藏了很多東西。武器、裝置、資料。但後來城被蟲子攻破了，那個設施也塌了。”
他蹲下來，用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片區域。“這個設施的位置，就在西邊山谷的正下方。”
林越蹲下來看著那張地圖。“你的意思是，那隻蟲子從西邊出來，繞著圈走，是在找那個設施的入口？”
“可能。”方哲說。“它在底下待了那麼久，可能早就知道下面有東西。它在找那個入口，想進去。但它找不到，因為它不知道入口在哪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個設施裡面有什麼？”
方哲把地圖收起來，摺好，塞回口袋裡。“不知道。知道的人要麼死了，要麼跑了。但那隻蟲子想進去，說明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。”
林越站起來，往西邊看了一眼。西邊的天是藍的，但山谷那邊還是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它還在往北走嗎？”林越問方旭。
方旭蹲在旁邊，手按在地上。“在走。但速度慢了。它好像……走了一段，又停下來了。”
“停在什麼地方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