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閉上眼睛，過了很久才開口。“停在北偏西的方向，離這裡大概三十里。像是到了某個位置之後，就不再往前走了。”
林越看著方哲。“你說的那個設施，入口在哪？”
方哲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軍區城以前有個搞地質的人，他可能知道。他也姓方，是我本家，叫方遠山。城散的時候他跑了，不知道跑哪去了。但聽說他後來在老闆那邊待過一段時間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方哲看著林越。“你是想去找那個入口？”
“不想找入口。”林越說。“我想知道那隻蟲子想從那個設施裡拿到什麼。”
方哲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幫你去問問老闆。她要是知道方遠山的下落，我讓她把人交出來。”
方哲轉身走了。
林越站在塔下，看著方哲帶著他的人往分基地那邊去了。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，站起來，走到林越旁邊。
“你信他說的嗎？”方旭問。
“信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林越沒說話。他蹲下來，看著方哲鋪過地圖的那塊地，雖然地圖己經拿走了，但地上的印子還在——幾條交叉的線，標了一個圈。
“那隻蟲子繞了這麼大一圈，”林越說，“繞著基地的方向轉，繞著南邊轉，又繞著北邊轉。它轉的圈子，剛好圍住了這個基地。方哲那張圖上標的那個設施，可能就在我們腳底下。”
方旭沒說話。他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
土是涼的。他閉上眼睛，把感知放出去。
什麼都沒有。那隻大的還在三十里外，停著不動。但他的腳下，很深很深的地方，他感覺到了一件事——那裡不是空的。那裡有什麼東西在。不是蟲子。是別的什麼。
方旭把手收回來，站起來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方旭說。“不是蟲子。是別的東西。”
林越看著他。
“什麼感覺？”
方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像是一間屋子。”方旭說。“空的。但曾經有人待過。”
林越站在塔下，沒有說話。
風從西邊吹過來，涼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