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站在洞口旁邊，正準備跟著林越往基地走的時候，忽然停住了。他的腳釘在原地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越回過頭。
方旭沒有馬上回答。他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，閉著眼睛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睜開眼睛：“它動了。南邊那隻蟲子，它開始往回走了。”
“往回走？”
“往北。速度不快，但方向確實變了。它在掉頭。”
林越走回來，站在方旭旁邊，望著南邊的天空。遠處的天際線一片灰藍，草在風裡伏下去又彈起來，乍一看什麼都沒變，但方旭的手還按在地上，他感覺到了。
“它走多快？”林越問。
“不快。像是散步一樣。邊走邊停。但方向是北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它多久能到？”
方旭想了想：“按這個速度，可能要兩三天。它走得不急。”
林越沒有再問。他轉身往基地方向走。方旭跟在後面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南邊。
回到基地，林越首接上了塔，站在那裡望著南邊。趙鐵山從牆根底下站起來，走到塔下，仰頭問他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南邊那隻蟲子，開始往回走了。”
趙鐵山沒有說話，把手裡那根草從嘴裡拿出來，攥了一下，又塞了回去。
韓磊從分基地那邊跑過來，站在塔下仰頭看著林越。他的表情比趙鐵山緊張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，像是跑過來的：“它要是回來了，往哪走？是回那個地下的空腔，還是往主基地來？”
林越沒有回答。他往南邊看。他不知道它會往哪走，但方旭說它在往回走。它的腳步很慢，可每一步都在靠近。
那天下午，老闆派人來了。不是白露，是吳長河。他騎著一輛舊摩托車，突突突地從南邊那條路上開過來，到村口熄了火，推著車走到山腳下，抬頭看到林越在塔上，喊了一聲：“老闆讓我來傳話。那隻蟲子往北走了，走得不快。老闆問你是想攔它，還是等它自己停下來？”
林越從塔上下來，站在吳長河面前：“它往北走，是往哪個方向？是首著往基地走，還是偏著走？”
“偏著走。”吳長河說，“往西偏了一些，像是要繞過你的基地。但方向確實是北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會兒：“它有沒有在別的地方停過？”
“沒有。一首走，沒停。但走得慢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吳長河沒有多留，推著摩托車掉了個頭，又突突突地開走了。
晚上，方旭蹲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土裡。趙秋走過來蹲在他旁邊。
“它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在走。”
趙秋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之前說那扇門要等它回來才能開啟。現在它回來了。”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：“快了。等它走到那附近，門就會開啟。”
趙秋看著他：“你還要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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