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老馬把工坊裡能用的燈全翻了出來。三盞蓄電池燈，兩盞用過的，一盞新的但電池早放幹了。他把其中一盞拆了，把線圈重新繞了一遍，又接了一截銅絲當天線，裝上電池之後擰開開關，燈亮了，光線比之前亮了一倍。
“這盞燈能亮多久？”林越站在工坊門口問。
“省著用，西五個時辰。”老馬把燈放在桌上，又拿起另一盞。“這盞我加了一個反射罩，能把光聚成一束，照得遠，但範圍窄。進洞之後用得著。”
林越點了點頭。“還帶什麼？”
“繩子。五十米，夠用。還有錘子、撬棍、鐵鍬，你那些東西我都備好了。”老馬把那盞改裝燈放在一旁，又拿起一卷電線。“我準備把這個也帶下去。萬一底下有電源介面，可以把咱們的燈接上。”
林越看了那捲電線一眼。“你帶這個，是想走到底？”
“走到能走到底的地方。”老馬說。“那本筆記上說下面還有一個空腔，我想看看那裡面有什麼。”
林越沒說話。
下午，方旭蹲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土裡。趙秋從地裡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你明天又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次下去多久？”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“不知道。帶了三天的乾糧和水。要是三天還出不來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趙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要是三天還出不來，我就下去找你。”
方旭看了她一眼。“你知道入口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你們走的時候我跟著去了，遠遠看了一眼，那三棵枯樹的位置我記住了。”
方旭沒說話。
趙秋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“你要是不想讓我下去找你，你就三天之內出來。”
她走了。
晚上，林越在塔上坐著。秦瀾爬上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湯，放在塔板上。
“明天下去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帶誰？”
“方旭，老馬，陳遠山。”
秦瀾坐在林越旁邊。“你不帶韓磊？”
“韓磊留在上面。他需要守著基地。”
秦瀾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下去之後，要是遇到什麼東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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