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攔它？”
林越站在工坊門口，看著東北方向的天空，沒有回答。
那天下午，方旭在菜地邊上坐了很久，手一首插在土裡。趙秋從地裡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你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“它在走。走得很快。比之前都快。”
“它快要到了？”
“快了。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。”
趙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還要下去嗎？”
方旭把手從土裡抽出來。“林越沒說。他要下去，我就下去。”
趙秋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“你要是下去，多帶點吃的。上次帶的不夠。”
方旭看著趙秋的背影，沒有回答。
晚上，林越在塔上坐著。秦瀾從廚房出來，端著碗湯，爬上塔遞給他。
“蟲子今天晚上可能會進那個設施。”林越說。
秦瀾坐在他旁邊。“你要下去嗎？”
林越喝了一口湯。“明天早上。如果它進去了，我也得進去看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它要是從那個空腔裡找到了什麼東西，再出來的時候，就不是我們擋得住的了。”
秦瀾沒有說話。她坐了一會兒，從塔上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天沒亮，林越就起來了。他走到山腳下的時候，方旭己經等在那裡了，旁邊還站著老馬和陳遠山。
“你們也去？”林越問。
“去。”老馬說。“機器室裡的情況我還沒搞清楚。得下去看看。”
林越沒有再說話，轉身往東北方向走。方旭跟在他後面，老馬揹著燈和電線走在中間，陳遠山扛著鐵鍬走在最後。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，方旭停下來，蹲在地上把手按進土裡。“它進去了。它從東北方向找到了一個入口，進去了。”
林越蹲下來。“它在裡面嗎？”
“在。它進去之後就沒再動。像是一回到家就不再動了。”
林越站起來，看著腳下的大地。泥土己經硬實了，長滿了枯草，看不出幾百米深的地方有一個人造的空腔，和一頭躲進去不動的巨獸。
“走。我們也下去。”他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