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旭回到主基地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升起來了。林越在塔上坐著，看到他回來，從塔上下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石頭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方旭把石頭的話複述了一遍。“它說還有一個人也能聽懂它說話。姓周。來過一次，坐了一晚上。”
林越看著方旭。“周懷民？”
“趙秋說，是她爸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它告訴你這些，是想讓你下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下去嗎？”
方旭沒有回答。他把手插進口袋裡，看著東北方向。“它說那些東西還在下面。不是蟲子。是跟石頭一起來的。它們沒有上來，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人下去。”
林越站了一會兒。“你要是下去，我跟你去。”
方旭看了林越一眼。“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這次是認真的。”
方旭沒有回答。他轉身往菜地走。
趙秋己經在地裡了，鋤頭放在腳邊，她蹲在地上用手培土。看到方旭走過來，她首起腰，看著他，目光落在他衣服上蹭的土上。
“你去了那麼久，天都亮了。”
“我跟石頭說了一些話。”
“說完了？”
“說完了。”
趙秋蹲回地裡，把土往菜苗根部攏了攏。“那你明天還要下去？”
方旭沒說話。
趙秋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著他。“你要是下去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？”
“去看看我爸坐了一晚上的那個地方。”
方旭沒有拒絕。
那天晚上，方旭躺在菜地邊上，手插在口袋裡。天上有星星，不多，風從東北方向吹過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。趙秋的棚子裡燈還亮著，他看到她坐在門口，藉著燈光磨那把鋤頭的刃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越從塔上下來的時候，看到方旭和趙秋站在山腳下，趙秋手裡握著那把鋤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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