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秋走了之後，方旭還站在洞口旁邊。林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聽到了？”
“聽到什麼？”
“她說石頭跟她說了一句話。什麼都不會留下。”
方旭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插進口袋裡。“它跟我說過別的話。不止它願意告訴我的那些。”
“它還說了什麼？”
方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著東北方向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它說，它等的那個人，不只是要聽它說話。還要替它做一件事。做完了，它就不會再說話了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它沒說。”方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。“它只說了這麼多。但我覺得，它讓我下去，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那些話。”
林越站在他旁邊，同樣看著東北方向。“你還要再下去？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方旭說。“等我弄明白它想要我做什麼。”
他轉身往基地方向走，林越跟在他後面。兩個人走了一路，都沒有說話。
回到基地的時候，趙鐵山正蹲在牆根底下。看到林越和方旭回來，他站起來，把嘴裡的草吐掉。“韓磊來說了一件事。那隻蟲子在東北方向地下睡著的時候，地面上的草開始枯了。”
林越停下來。“枯了？”
“從蟲子的正上方往外擴散，一片一片的。韓磊說，像是地底下的水分被什麼東西抽乾了。他去踩了一下，土幹得裂口了。”
方旭蹲下來，把手按在地上。他閉著眼睛，過了很久才開口。“它在吸收。不只是吸收震動和聲音。它睡著的時候，也在吸收周圍的東西。水分、熱量、土裡的養分，都在往它那個方向流。”
“它要是把周圍的養分都吸完了，會怎麼樣？”林越問。
“它會醒。”方旭說。“吸夠了，它就醒了。”
林越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。“那片枯草，有多大？”
“韓磊說，大概一畝地那麼大。還在往外擴。”
“還在擴？”
“還在。”
林越沒有說話。他轉身往分基地走。方旭跟在他後面。
到了分基地，韓磊正蹲在分基地東邊的地頭上，面前是一片發黃的草地。從蟲子的正上方往外擴散，像是一個巨大的圓，半徑很大，邊緣的草正在變成灰白色。
林越蹲在枯草邊緣，用手捏了一下土。土是乾的，松的，一捏就碎成粉末，像是被燒過一樣。他把手收回來，拍了拍灰。
“它吸得很快。”韓磊說。“昨天還沒這麼大。今天就擴了十幾步遠。”
林越站起來。“把這片區域圈起來。別讓人進來。”
韓磊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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