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林越被一聲尖叫驚醒。
聲音是從裡屋傳來的——小芽的房間。他從床上彈起來，手槍己經在手裡了。宋棠在隔壁也醒了，兩個人幾乎同時衝到門口。
“小芽！”林越推開門。
小芽縮在床角，渾身發抖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臉上的淚痕在月光下反著光。她的嘴張著，但沒有聲音——像是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。
“小芽！”宋棠衝過去，把她抱在懷裡，“做噩夢了？沒事，沒事了。”
小芽的身體在發抖，但不是冷，是恐懼。她的手指攥著宋棠的衣服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怪物……”小芽的聲音很小，像是在說夢話，“好多怪物……它們在追我……追我媽媽……”
“沒事了。”宋棠抱著她，輕輕拍她的背，“這裡沒有怪物。有牆，有塔，有槍。怪物進不來。”
小芽不說話，只是發抖。
蘇晚晴從醫療室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水。她蹲下來，把小芽的臉抬起來，看了看她的瞳孔。
“做噩夢了。”蘇晚晴說，“正常的。她之前受過創傷，需要時間。”
“能吃藥嗎？”宋棠問。
“不用。抱一會兒就好。”蘇晚晴站起來，把水放在床頭櫃上，“等她平靜了，讓她喝點水。”
宋棠點了點頭，抱著小芽沒鬆手。
林越站在門口，看著小芽。她的眼睛終於聚焦了，看到了宋棠的臉，然後看到了林越。
“林越……”她的聲音很小。
“在。”
“你別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林越靠在門框上，沒動。
小芽看了他一會兒，慢慢閉上眼睛。呼吸平穩了，手指鬆開了宋棠的衣服。
“她睡了。”宋棠輕聲說。
“你也去睡吧。”林越說。
“我在這陪她。”
林越沒堅持，轉身走了。
他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，沒睡著。
小芽的夢話在他腦子裡轉——“追我媽媽……”
她的媽媽是怎麼死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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