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開始亮了。灰白色的光從廢墟後面滲出來，巷子裡的陰影慢慢褪去。林越蹲在一樓的門洞裡，秦瀾靠在他旁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林越的感知裡，十二個人從南邊走過來，步子很重，帶著殺氣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秦瀾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了一點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鐵手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拎著一把獵槍，身後跟著十一個人。有拿步槍的，有拿手槍的，還有拿砍刀鋼管的。他們走得不快，但很穩，像是去收債。
“鐵手哥，你說那個林越今天會在嗎？”旁邊一個人問。
“在不在都無所謂。”鐵手的聲音很沉，“他不在，就砸了他的基地。他在，就殺了他。”
“聽說他有三個老婆，長得都不錯——”
“辦完正事再說。”鐵手打斷他，“先殺人，再拿東西。”
巷子口到了。鐵手停下來，看了看兩邊塌了一半的樓，皺了皺眉。“這地方窄，快點過。”
他第一個走進巷子。後面的人跟著，一個接一個。
林越蹲在門洞裡，數著人數。五個、六個、七個——十一個人全進去了，鐵手走在最前面，己經到巷子中間了。還有一個人沒進來，站在巷子口放哨。
十二個。
陳鋒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很輕：“到位了。”
“到位了。”宋棠的聲音。
林越握緊匕首。“打。”
槍聲從左邊樓上炸開。鐵手身邊的一個手下胸口開花，一聲沒吭就倒了。鐵手的反應極快，一個翻滾躲到牆根下。“有埋伏！”他吼了一聲，端起獵槍朝左邊樓上打了一槍。
宋棠的弩箭從右邊樓上飛下來，釘在另一個手下的肩膀上。他慘叫一聲，手裡的槍掉在地上。
巷子裡亂成一鍋粥。有人往前跑，有人往後跑，有人蹲下來開槍。鐵手蹲在牆根下面，朝兩邊樓上各打了一槍。“別慌！他們就幾個人！往前衝！衝出巷子！”
幾個手下聽了他的話，端著槍往前衝。林越從門洞裡閃出來，匕首捅進第一個人的腰。他慘叫一聲倒下，後面的人愣住了。
“林越！”鐵手看到了他，獵槍轉過來。林越沒給他開槍的機會，一腳踢翻旁邊的廢鐵桶，鐵桶滾過去撞在鐵手腿上。他罵了一聲，槍口歪了，子彈打在牆上。
秦瀾從門洞裡探出頭，一槍打在鐵手旁邊那個人的腿上。他摔倒了，抱著腿嚎叫。
“秦瀾！縮回去！”林越喊。秦瀾沒聽，又開了一槍，打在鐵手藏身的牆根上。碎磚飛濺，鐵手縮了一下。
“樓上！打樓上！”鐵手吼。
陳鋒的槍又響了，巷子口那個放哨的手下應聲倒下。李威從左邊樓上扔下來一個東西——煙霧彈，從獵殺者那裡繳獲的。白色的煙在巷子裡炸開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鐵手咳嗽著罵了一聲：“撤！往後撤！”
煙霧裡傳來腳步聲，亂糟糟的。有人摔倒，有人罵娘，有人開槍打自己人。林越的感知裡，鐵手在往巷子口移動，速度很快。
“鐵手要跑。”他對秦瀾說。
“追不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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