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炬學院。
深秋的花園，爐芯灑下光芒，試圖穿透稀薄的雲層。
長椅冰涼，古瀾坐在那裡，卻感覺不到寒意。
千咲來了。
她走得很慢，懷裡抱著幾本書，校服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搖曳。
看見古瀾時，她臉上下意識地揚起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，像在冬日清晨捧著一盞隨時可能被風吹熄的燭火。
“早上好，學長。”
她在他身邊坐下，看到他臉頰上顯眼的紅印，愣了一愣。
但她沒有點破，而是聲音很輕地問道，“你...有訊息了嗎？”
古瀾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總是帶著信任的清澈紅眸裡，倒映著他此刻蒼白而緊繃的臉。
他想過無數種方式開口，編織過許多委婉的言辭。
但此刻，所有預先準備的話語都碎成了粉末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得自己都陌生。
“對不起，千咲。”
只這五個字，少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那捧著的燭火，在風中猛地搖曳了一下。
“我們...失敗了。”
古瀾聽見自己繼續說，每一個字都像在切割自己的聲帶，“第一支傭兵團暴露撤退，另一支傭兵找到了車隊，甚至擊潰了護衛...但葦原軍警出動了武裝首升機，他...沒能把人帶出來。”
他語無倫次，試圖解釋行動的每個環節，試圖告訴她他們做了多少努力，試圖讓她明白這不是因為不盡力。
但千咲沒有在聽那些細節。
她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，那片蒼白幾乎透明，能看見皮膚下細微的青色血管。
她懷裡抱著的書本，滑落到長椅下的枯草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爸爸他...”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現在...在哪兒？”
“葦原都郊區，第三看守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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