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月會結束了。
夜色己深，A·E·T公館頂層套房內，只餘一盞暖黃的壁燈。
窗外，今州城燈火漸次熄滅。
漂泊者沒有換衣，也沒有睡覺的意思。
她只是抱著那壇桃華醉，獨自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。
背對著門口，面對著窗外那片漸漸沉入寂靜的城市。
古瀾輕輕合上門，走到她身後。
他看見她端起白瓷杯，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。
動作不疾不徐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執拗。
“阿漂，”
他走到她身邊坐下，伸手去拿酒罈，“別喝了，這酒後勁不小，你...”
“讓我喝。”
漂泊者按住他的手，聲音很輕，卻不容置疑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金瞳在昏暗的光線下，沒有了茶軒裡的鋒銳，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。
“這酒...挺好喝的。”
她喃喃道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“有桃花的香氣，還有月亮的味道。”
古瀾的心狠狠一揪。
他不再勸阻，只是安靜地坐在她身邊，看著她一杯接一杯。
酒液染溼了她的唇，在嘴角留下一點瑩潤的水光。
她的臉頰逐漸泛起緋色，眼神卻越發清明。
終於，在她又一次去拿酒罈時，古瀾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阿漂，”他的聲音低啞，“真的夠了，再喝，要難受了。”
漂泊者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低頭，看著被他握在掌中的手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鬆開了抱著酒罈的手臂。
那壇幾乎空了的桃華醉滾落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而她整個人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軟軟地倒進了他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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