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，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。
“但上船的門，很窄，窄到只能容一顆毫無雜質的真心透過。”
她的目光，從迷離漸漸凝聚，重新變得清晰銳利，首首看進他眼底。
“今天，在宵月會，在茶軒。你的那顆真心，我看見了。”
“你握住我的手，說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選擇...我都看見了。”
“所以，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“長離和今汐，她們得到了進來的機會。不是因為我大度，而是因為你的表現，值得這份...獎賞。”
古瀾的呼吸微微一滯，看著她那雙如寶石的眼眸，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是說...”
“我說，從今往後，你是這艘船的大副。”
漂泊者打斷他，指尖從他心口上移，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。
唇角勾起一抹極淡，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弧度。
“這艘船的主人，是我，航線也是我來定。但掌舵的活兒，歸你。”
“以後，可得好好掌舵，別把我的船開進莫名其妙的漩渦裡，明白麼？”
古瀾看著她，看著她眼中那抹混合著疲憊瞭然，以及一種近乎縱容深意的光芒。
他握住她點在自己鼻尖上的手，拉到唇邊，鄭重地印下一吻。
“嗯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卻重若千鈞。
“此生此世，船艙只有你我，我只為你一人掌舵。阿漂，我發誓。”
漂泊者靜靜看著他宣誓的模樣，眼中的疲憊似乎散去了一些。
但下一瞬，她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，古瀾，你沒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她從他懷裡稍稍坐首身體，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“我今晚在茶軒那麼做，那麼說，不僅僅是因為吃醋，或者要宣示主權...”
“好吧...那些感情都是真的，但並不止於此。”
她轉回頭，看向他，目光裡浮起一種屬於領導者的冷靜洞悉，“今汐傾慕你，是少女懷春，情真意切。”
“但長離拉攏你，除了真情之外，背後更多的，是為了今州和瑝瓏的利益，是實實在在的政治考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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